“我不知该如何衡量好奇被满足的价值。但在它面前,我种下的所有苦果,似乎都会变得甘甜。”
“但你的果实是以鲜血浇灌而成。回答我,这一切值得吗”
螺丝咕姆的追问没有给来古士留下任何迴避的空间。
来古士双手抱臂,回復道,声音平静而乾脆:
“我不在乎。”
短暂的沉默之后,来古士率先开口了:
“分享一则軼事吧。在学生时代,赞达尔的第一场实验,是在导师的菸斗中掺入毒物,以求证它经呼吸道吸收会產生何种危害。”
“结论是”
螺丝咕姆配合地接了下去。
“没有结论。他败给了良知,但依旧东窗事发,受到了严厉的处分。而那位恶毒的导师,在两年后死於肺癌——和赞达尔无关。”
来古士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极淡极淡的讽刺,不是对那个导师的,而是对自己命运的嘲弄。
“他如今的命运並无不同。感性与理性互搏,吕枯耳戈斯诞生自后者。但无论站在哪一边,最后,我们都会死於好奇。”
这时,一道声音从两人的身后传来:
“就我而言,我还是更希望见到留有良知的赞达尔,而不是你,又或者是那个机械脑袋。”
来古士和螺丝咕姆同时偏过头去,看向了传来声音的地方。
在他们的注视下,白欒一步步走来。
来古士看向他,语气平静:
“你来这里,是来给我送行的吗”
“也许是,也许不是。你觉得我是来嘲讽你的,还是来见你最后一面的”
白欒走到他们身边停下来。
“我想……两者皆有。但对於见证了一切的吕枯耳戈斯来说,两者皆无意义。”
来古士的声音里只剩下了平静。
“我很高兴,在生命的最后能见证到眾生突破祂的可能。我的好奇已经被满足了。身为一位求知的学者,没有比这更好的嘉奖了。”
来古士扭头看向螺丝咕姆:
“如果可以,请带上我的遗体,去到沦亡的亚德丽芬。那里有一行公式,是“赞达尔”给你的礼物。
若有朝一日,你必须亲手摧毁智识,它会成为你的助力。”
螺丝咕姆摇了摇头。
“不合理的遗愿。我不会帮你实现。”
“你会的。不为自己,而是为了良知。”
来古士的语气依旧是那种平静的篤定。
他上前一步,走向平台边缘,看著四周的废墟。
然后他的声音在整个空旷的平台上缓缓迴荡开来:
“听,天才们的丧钟已经响起。一如既往,让我成为第一人吧。敬踏出洞穴的囚徒们,请在我的墓碑前……献上亚德丽芬的花。”
说完这句话之后,来古士的躯体缓缓倒下。
机械关节在最后一刻失去了所有动力,装甲表面的焰纹彻底熄灭。
他死了,於两位天才的注视下。
白欒走到来古士的遗体旁,低头看了他一眼。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嘆了口气。
那声嘆息很轻,却在安静的平台上显得格外清晰。
“永別了,吕枯耳戈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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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明天请假一天,整理期末复习资料,哈哈,我就知道为了治病缺了那么多课迟早要还的,哈哈……
迟早被老师画的抽象范围逼死……
怎么每次到期末周都这么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