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有没有想过,你懂的不是鹰。
你懂的,只是你所认为的鹰。”
余尽梟站在原地,彻底愣住。
他想反驳。
阿鬼是他的伙伴,他们之间没有谁顺著谁。
可话到嘴边,他又不確定了。
因为他確实没有养过其他的鹰。
他所有的经验,都是从阿鬼身上得来的。
他以为他懂猛禽,
但也许他懂的,真的只是阿鬼。
这只好脾气到愿意容忍他一切错误的鬼梟。
余尽梟深吸了一口气:
“我不明白。”
老族长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几秒,然后缓缓移开了。
“不明白....”老族长重复了这三个字,而后直接转头向著洞穴深处而去。
“你和他,都需要好好休息。”老族长背对著余尽梟,
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
“如果你还想了解的更多,明天早上叶尔丹会带你来找我。”
这个老族长似乎只是因为心疼阿鬼。
但那种云里雾里的感觉...確实是让的余尽梟打消了几分回去的念头。
懂的...只是自己所认为的鹰
他十数年研习猛禽,
走访全球各地,只为了將所有猛禽的特点融杂灌输成那独创的猛禽技法。
可现在....这个老族长的意思是...他对猛禽的认知,出了问题
余尽梟偏头看了阿鬼一眼,
阿鬼也偏过头,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著他。
“辛苦”余尽梟轻声问,
像是在问阿鬼,又像是在问自己。
阿鬼没有回答,
只是用喙轻轻啄了一下他的耳垂,带著惯常的亲昵。
余尽梟伸出手,摸了摸它胸前的黑羽。
叶尔丹已经重新返回,
手里抱著一卷兽皮毯子,递给余尽梟。
“族长让你今晚住那里。”
叶尔丹朝洞穴外指了指,略带著几分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你脸色不太好,族长跟你说什么了”
余尽梟接过毯子,摇了摇头。
“他说阿鬼跟著我很辛苦。”
叶尔丹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像是听到了一个早已预料到的答案。
“族长看鹰,从没看错。”
“他很懂鹰”余尽梟脑中此刻已经有了几分混乱,问了一个看似十分愚蠢的问题。
叶尔丹愣了一下:
“只有最懂鹰的族人,才能成为族长。”
轻嘆了口气,继续道:
“你不是唯一一个来过这里的外族人,
几年前,也曾来过一个土耳其来的训鹰师,
带了五只猎隼,
说自己是奥斯曼帝国训鹰世家的后代。
不过....族长当时跟他说了不到一刻钟,他就走了。
你现在的状態...要比他好很多。”
“他为什么走”
“不知道。”叶尔丹摇了摇头:
“反正他走的时候脸色很差,
出了孤鹰岭就把那五只猎隼全放了。”
余尽梟眸子凝了凝,不再多问。
抱著毯子,径直朝著安排好的房屋而去。
夜晚的孤鹰岭寂静无声,
只有偶尔鹰翼拍飞的隱动,
但这一夜,
余尽梟翻来覆去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