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手老刘带着两个浑身是血的骑兵,连滚带爬撞开营门。
老刘的头盔没了。
肩膀上赫然插着一支极其粗糙的骨箭。
鲜血顺着羊毛内衬疯狂往外涌。
他来不及喘气,扑通一声跪倒在雪地里,声嘶力竭地狂吼出声。
“走!快走!”
“漫山遍野的匈奴狗!不到两里地,全扑过来了!”
刀疤屯长脸色铁青。
暴雪天里,游牧骑兵跑两里地,转眼就到。
“点燃烽火!浇猛火油!”屯长暴喝出声。
瞭望塔上的士卒立刻将一罐黑色油脂砸进巨大的火盆。
冲天烈焰升腾,浓烟直接撕裂风雪。
“撤!往丙字通道撤!”
多亏了青年的提前预警。
他们省去了最繁琐的套马环节,战马的肌肉已经活动开,
剩余的人迅速将受伤的老刘扯上马背。
翻身上马。
前脚刚冲出据点。
身后的寨墙便轰然塌陷。
风雪中,上百骑穿着破烂兽皮的胡人如同发疯的野狼,嘶吼着跃过拒马。
弯刀在雪地反光下惨白刺眼。
“他们追上来了!”队尾的士兵大喊。
积雪极厚,战马奔跑吃力。
好在秦军新配发了羊毛衣物和加厚皮靴。
下盘保暖极好,身体没有被冻僵,战术动作依旧顺滑。
那名青年士卒骑在一匹青色战马上。
他没有回头。
只是侧耳听着后方杂乱的马蹄声。
“全队散开,成雁翎阵!”
青年冷厉的嗓音穿透风雪。
“弩箭回身,抛射定标尺六十步!”
屯长完全下意识地顺着吼了出去:“散开!放箭!”
秦军在雪原上猛然分出弧线。
十架挂在马侧的小型机弩同时抬起。
迎着看不清后方的极端视野。
扣动扳机。
“嗖嗖嗖!”
弩箭破空。
风雪深处传来几声凄厉的战马嘶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