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物坠地的闷响接连不断。
最前面几个死咬不放的匈奴斥候,被生生钉死在雪地里。
追兵的冲锋势头猛然一滞。
胡人骑兵本就是饿着肚子强行奔袭,体力严重透支。
接连吃瘪后,追击的阵型直接溃散。
十里的夺命狂奔。
追兵早被甩得没影了。
五十人的巡哨队伍,连粮草都没丢下半点,全员生还。
刀疤屯长翻身下马,抹了一把脸上的冰渣。
他大步走到那匹青色战马前。
青年正从容不迫地解开裹着马蹄的麻布。
动作平稳。
连呼吸都没乱。
屯长看着他,深吸了一口冷气。
“这次要是没有你提前预警,这五十号兄弟,全得交代在黑风口。”
屯长语气郑重,伸手重重拍了拍青年的肩膀。
“你小子脑子活泛,遇事比老兵还稳。老子服了。”
屯长盯着青年的脸。
“入伍多久了?叫什么名字?”
青年直起身子,拍掉小臂沾染的积雪。
“入伍三月。”
他伸手理了理头盔下摆的系带,语气平淡。
“淮阴,韩信。”
北风吹得毫无规律。
积雪深及马腹,五十人的巡哨队伍在白毛风中艰难跋涉。战马喷出的鼻息刚离开口鼻,便化作细密的白霜挂在辔头上。
队伍没有举火把。
前路全靠青色战马在雪地里凭直觉摸索。
韩信压低身子,前胸贴着马背,躲避能削掉人皮的寒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