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登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她的泪水渗透了他的衣襟,滚烫地贴在他的胸口上。
他将手里那半截木棍握得更紧了一点,望着废墟外的黑夜。
父亲倒在血泊中的样子,母亲攥着冬衣的手,那个消失在密道深处的瘦小黑影——这些画面在他脑海里反复翻涌。他不知道凶手是谁,不知道为什么要灭他满门。
他只知道妹妹还在他怀里发抖,他还不能倒下。
“没事。没关系.......”他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哥在这里。”
林蝶在他怀里哭着,哭着,终于哭到没力气了,靠着他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林登没有睡。他睁着眼,看着那线灰白慢慢变亮。
......
......
......
天亮后,他们下了山。
原本的家已经是一片废墟,不能再住了。
也不安全。
林登在山脚下一个偏僻的村子里找到一间废弃的旧屋。
屋顶漏雨,门板只剩半扇。
他修了三天。
房子里只有一张木板床,他把床让给林蝶睡,自己铺了层稻草睡在地上。
林蝶醒来后瘦了一圈,下巴尖了,眼睛显得更大,也更安静了。
她不怎么笑了,但会帮林登洗衣服、煮粥、在院子里拔草。
粥第一次糊了锅底,第二次水放多了,第三次终于能吃了。
她端着碗小口小口地喝,林登坐在对面看着她喝,自己那碗放到凉了才想起来。
那个傍晚,林蝶在屋里煮粥,火光透过窗户一闪一闪地映在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