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诺从床上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偏了日头。

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脑子慢慢从混沌里浮出来，然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在脑海里嘟囔了一句：

“第一，总感觉张啓山他们有点不对劲。”

系统回得很快：“不对劲才正常。要是经历这么多，一点都没变，问题才大。”

王一诺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

她翻了个身，仰面躺着，“也对。反正我也没吃亏。”

系统：“宿主开心就好。”

王一诺从床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下床穿鞋，走到门边，伸手一拉——

门口站着两个人。

王一诺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按着胸口，缓了两秒才开口，语气里带着点真被吓到的恼火：“你俩站这里当门神？”

戴口罩的那个：“佛爷说了，怕大小姐醒来找不到人。”

戴眼镜的那个：“隔壁房间放了礼物。佛爷说，等你醒来看看喜不喜欢。”

王一诺的眉头微微拧了一下：“张鈤山呢？”

怎么剧情二的人都跑出来了？那吴老狗到底是哪个？霍家是谁做主？

张小烬答得快：“他有事。佛爷说，今天剩下的时间，就由我们俩跟着大小姐。对了，我叫张小烬，”

张小鱼补了一句：“大小姐想去哪儿都行。我叫张小鱼。”

王一诺“哦”了一声，打量了两个人一眼，语气随意：“小字辈的，叫姐姐。”

张小烬一脸拒绝：“那不可能，我——”

他的目光忽然落在王一诺手里卡片上，顿了一拍，然后非常自然地接上了后半句：“姐姐。”

王一诺应了一声，尾音拖得长长的：“哎——”

张小烬面无表情地用手肘怼了一下张小鱼。

张小鱼被怼得往旁边歪了半步，反应过来，立刻跟上：“姐……姐。”

王一诺看着两个人动作利落地把她手里那张卡片抽走的样子，嘴角动了一下。

她就知道，张啓山肯定都通知了。

她收回手，问了一句：“礼物是谁送的？”

张小烬毫不犹豫道：“是佛爷送的。”

王一诺的眉毛动了一下：“他付的钱？”

张小鱼顿了一瞬，像是在斟酌措辞，然后答得诚实：“呃……是九爷。”

王一诺“哦”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了然：“不会还是老九选的？”

张小烬想了想，语气坦诚：“九爷审美不错。”

王一诺跟着他们俩进了隔壁房间。

桌上铺了一块深色绒布，上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排小饰品，每一件都只有拇指大小。

王一诺站在桌前，低头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真心实意的认可：“确实不错。哪里找的？”

她拿起那枚金累丝香囊，对着光看了看，镂空的纹路细密得几乎看不出接缝：“比谢雨臣送的还好看。”

张小鱼站在旁边，接话接得很快：“都是老手艺。那边肯定没这边的正宗。”

张小烬站在桌子另一侧，等张小鱼说完，才开口，语气比刚才缓了一些：

“大小姐，九爷好久没见到孙子了，有点担心，不知道他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王一诺捏着香囊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把香囊放回绒布上，吐槽道：“我就知道，东西不好拿。”

张小烬没有否认，只是看着她。

张小鱼在旁边赶紧补了一句，语气诚恳：“大小姐不说也没关系的。九爷就是问问，不知道也没事。”

王一诺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张小烬，然后把目光收回来，落在桌上那排小饰品上。

“谢雨臣那边，目前还好。人没事，跟张海客和黑瞎子混在一起。具体的，我知道的也不多。”

张小烬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多谢大小姐。”

张小鱼也跟着点头：“大小姐心善。”

王一诺把东西随手塞进荷包里，然后偏头看向门口：“行了，我要去逛逛。”

张小鱼赶紧说道：“大小姐，佛爷说出去最好和他说一声。”

王一诺撇了撇嘴，勉强道：“走吧。”

就是这点不好，出去了还得报备。

张小烬侧身让出门口：“佛爷在客厅。大小姐这边请。”

王一诺跟着张小烬和张小鱼下了楼。

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她脚步顿住了。

客厅里坐满了人。

王一诺站在楼梯上，回头瞪了一眼身后的两个人，压着声音：“怎么不说有那么多人？”

张小鱼抬头看天花板，语气不自然：“这个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