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烬摸了摸鼻子，偏过头去，语气里带着一丝心虚：“这是意外。我们也没想到会开这么久。”

王一诺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张鈤山已经从楼梯口迎了上来。

他站在楼梯下方，微微仰头看着她，语气平稳：“大小姐，不要站在楼梯上说话，容易摔跤。”

王一诺看着他伸出来的手，犹豫了一瞬，还是搭了上去。

张鈤山轻轻扶着她下了台阶，动作稳当，力道拿捏得刚好。

王一诺踩到平地，把手抽回来，偏头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哼。我已经看穿你们的计划了。”

张鈤山微微侧身，让出通往客厅的路，语气平静：“大小姐英明。我们知道瞒不过你，但就是想认识一下，混个脸熟。”

王一诺偏头扫了一眼客厅里那些正往这边看的目光。

有人端着茶，有人摇着扇子，有人低头说着什么，但眼角的余光都落在她身上。

她收回视线，不动声色的踩了他一脚：“行。那就认识一下。”

算计她，那她也不让他们好过。

张鈤山面不改色，只是侧身让出半步，做了个“请”的手势。

王一诺深吸一口气，抬脚往客厅里走去，径直朝着主位走去。

满屋子的人目光都跟着她，但她一个都没看，一路走到张啓山面前才停下。

张啓山坐在主位上，抬头看着她，愣了一下。

他显然没料到她一上来就冲主位来。

他看了一眼她脸上的表情，再扫了一眼三个副官对着他挤眉弄眼的，瞬间明白，她这是生气了。

他默默站了起来，把位置让了出来。

王一诺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背靠着太师椅，双手搁在扶手上，然后斜眼看了张啓山一眼。

张啓山站在椅子旁边，清了清嗓子，转向满客厅的人，开始介绍：“这位是王大小姐，从外面来的，这几天在张家做客。”

王一诺转头，瞪了张啓山一眼。

她还没决定住几天呢，他这就替她安排上了？她什么时候说过要住张家了？

她收回视线，脸上挂起一个假笑：“我明天就回家了。”

吴老狗坐在旁边，端着茶盏，闻言放下杯子，语气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惋惜：“这样啊？那真是太可惜了。”

他看着王一诺，语气自然地补了一句：“对了，你应该认识我的吧？吴斜是我孙子。”

王一诺偏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平：“不认识。”

陈皮靠在门边，嘴角压了压，没压住，漏出一丝笑来，低声嘟囔了一句：“某人还是太自信了。”

老五比他还自信，这下好了，踢到脚了。

霍锦惜手里摇着一把扇子，闻言偏过头来，语气慢悠悠的：“话也不能这么说。那边的小狗确实是主角，他确实可以有。”

然后她把扇子往脸前一挡，声音里多了一丝笑意：“就是吧，老五也太不做人了。被自己孙子骂成孙子，也是少见。”

霍仙姑坐在她另一侧，端着茶盏，闻言“嗯”了一声，肯定道：“所以这是自恋。”

霍锦惜看着王一诺：“我是霍锦惜。”

霍仙姑跟上：“我是霍仙姑。”

王一诺听着霍家两位姑娘一唱一和，目光在她们脸上多停了一瞬。

霍锦惜是那种明艳的美，眉眼间带着一点俏皮的锐利。

霍仙姑则更沉，五官更深，气质更冷，但真的好看。

她扬起嘴角：“你们好！”

她收回视线，又看了一眼吴老狗。

确实跟吴斜长得像。难怪能勾搭女孩子。

吴老狗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抗议：“你们三个，差不多就行了啊。”

他转向王一诺，清了清嗓子，语气比刚才正经了几分：“我排老五，叫我吴老狗也行。”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点不情不愿的勉强：“你有空也可以去我家看看狗。”

王一诺看着他，答得干脆：“我不喜欢。”

吴老狗的表情僵了一瞬。

他看着她，不可置信道：“啧，狗那么可爱，你怎么不喜欢？”

王一诺还没来得及回答，旁边传来一个声音，语气冷淡，但插话插得很准。

半截李眼皮都没抬：“有没有可能，她是不喜欢你。”

吴老狗转头瞪他。

半截李没理他，看着王一诺：“排行三，半截李。”

王一诺点了点头：“嗯。”

吴老狗收回视线，看着王一诺，挺了挺胸膛，语气里带着一种“我还没老到没人看”的自信：“我这么英俊潇洒，她的眼睛——”

他话说到一半，张啓山轻咳了两声。

吴老狗顿了一拍，回头看了张啓山一眼，把后半句咽了回去，改口改得比翻书还快：“那真是慧眼识人。”

王一诺看着吴老狗那张被迫改口的憋屈脸，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但很快收了回去。

总感觉吴老狗和张啓山关系也不错，所以……张啓山最爱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