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将齐聚。
帐中一时热闹得像集市,你一言我一语,说什么的都有。
有人说唐军是去烧粮的,可立刻有人反驳,说粮草的位置连他们自己人都未必全知道,唐军怎么可能找到?
渊盖苏文直接否定了这个说法,粮草分散在各州各县的官仓里,除非唐军长了天眼,否则不可能一处处地找过去。
有人说唐军是去截粮道的,渊盖苏文依旧摇头。
有人说唐军是绕过去打平壤的,渊盖苏文看了那人一眼,只说了一句“你没脑子”,便不再多言。
且不说平壤城高池深,守军充足,就安市城到平壤城的距离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几万骑兵去了也是送死。而且骑兵攻城,本就是扬短避长。
想了半天,谁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有人开始说是佯动,目的是把他们从安市城引出去,在野战中歼灭。
这个说法得到了最多人的点头,可点头的人心里也没底。
最终渊盖苏文拍板,出两万骑兵去试探。
如果不搞清楚唐军到底在做什么,他睡不安稳。
两万骑兵出安市城向南而去。
经过仔细探查,高句丽发现唐军的人数虽多,但太过于分散。
每队不过五百人左右,散落在方圆几百里的山野之间。
将领站在一处山岗上,远远看着一支唐军队伍从山脚下的谷地穿过,五百来人,有唐军,有契丹人,有靺鞨人,队伍不整齐,甲胄也不统一。
他嘴角勾了起来,对身边的副将说道:“把队伍一分为十,每队两千。两千打五百,优势在我。”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看唐军的时候,唐军也在看他。
更准确地说,是死神军在用一种他听不到的哨声在看他。
为什么每队必须要有死神军?
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哨声!
那哨声从山岗的这一侧传到那一侧,从谷底传到林间,从一个唐军编队传到另一个唐军编队。
高句丽自认为隐蔽的部署,在死神军的耳朵里,跟举着火把敲锣打鼓没有区别。
“队长,一支两千人左右的骑兵队伍正朝我们而来。”死神军汇报道。
队长点了点头,伸手接过地图。
上面画满了弯弯曲曲的线条和密密麻麻的编号。
汇报的死神军伸手在图上点了一个位置,手指又往旁边移了两寸。
“王喜,你去通知十七队,让他们到这里设伏。”他指了指图上的一处谷地。
“是。”
“景轩,你去通知二十三队,让他们在这里接应。”队长的手指又移到另一处,那是谷地南端的一处高地,居高临下,视野开阔。
“是。”
“蒋楠,你去通知六十二队。我们与他们合兵。这个两千人的队伍,我们吃了!”
“是。”蒋楠往南面去了。
三人向三个方向而去。
二百个队伍,二百个编号,像一张大网上的二百个绳结。
每个队伍单独行动,又彼此联系。
哨声就是那张网的经纬线,平时看不见摸不着,可一旦动了,整张网就会同时收紧。
随着高句丽骑兵的到来,唐军编队停下了手头的抢劫,开始按预定的方向“逃跑”。
“报,将军,那支唐军骑兵往西跑了。”探马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