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地图，手指在西面的位置点了点。

“追。”他一声令下，两千骑兵像一条长蛇，沿着河谷追了过去。

追了一路，探马再次来报。

“报，将军，刚才那只唐军骑兵与另一只唐军骑兵撞上了。现在他们已经停下，不跑了。”

将领冷笑一声。

“两支队伍，一千来人，就想与我们硬拼？”他环顾左右，眼神里满是轻蔑。

“各位，今天让我们先吃了这两支唐军骑兵，拿他们的脑袋回去领赏！也让莫离支看看，唐军不是不可战胜的！”

“杀！杀！杀！”高句丽骑兵齐声呼喝，战马奋蹄，朝前方那片开阔地冲了过去。

两支唐军编队确实停在了原地。

远远看去，他们像是放弃了逃跑，准备背水一战。

一千来人，队伍不整齐，甲胄不统一，看上去就是一群临时凑起来的杂兵。

高句丽骑兵冲得越来越快，越来越猛，马刀高举，寒光闪闪。

就在他们冲刺到一半的时候，侧翼出现了一支队伍。

那是十七队，从西面的松林里无声无息地杀了出来。

他们没有正面迎上，而是从侧面切了进去，像一把刀从肋部刺入，把整条冲锋的长蛇拦腰截断。

高句丽骑兵的前军后军被硬生生撕开，前后不能相顾，阵型瞬间乱成一团。

“兄弟们，时机到了，上！”死神军队长发令。

两支早已准备好的唐军编队向高句丽的前军发起了正面进攻。

唐军组成了冲锋阵型，铁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横刀出鞘，步槊前指。

他们从正面撕开口子，像一把楔子，狠狠砸进了高句丽骑兵的阵线里。

草原的骑兵则在外围游走骑射，他们身上穿着唐军配发的轻型铁甲，手里拿着唐军配发的弓和箭。

箭矢从侧后方飞来，专射马腿和骑手的面门。

死神军则像一群影子，在最混乱的地方出没，专挑高句丽的高、中级军官杀。

他们的目标明确——斩首。

百夫长，千夫长，裨将。

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迅速、无声，像猎鹰俯冲抓走了羊群中最肥的那一只。

尽管是第一次配合，但各队之间却相当有默契。

唐军正面推进，草原骑兵外围骚扰，死神军中路斩首。

各兵种像一只手的五根指头，各自独立，又能同时攥成一个拳头。

高句丽的将领在混乱中嘶吼着试图重整阵型，可他的声音被马蹄声、箭矢声和惨叫声淹没。

他身边的亲兵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去，有的被箭射穿了喉咙，有的被横刀劈开了肩膀，有的被马槊捅穿了胸口。

而在此时，第四支唐军队伍出现了。

那是二十三队，从南面的高地上俯冲下来。

他们像一股洪水，从高处倾泻而下，砸进了高句丽军的后队。

后队本就因为前军的溃散而阵脚松动，被这一冲，彻底散了架。

待二十三队进场，高句丽骑兵彻底崩了。

他们完成了收割。

两千人，跑出去的不到三百。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和垂死的伤兵，战马的嘶鸣声和伤者的哀嚎声混在一起，在河谷里回荡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