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方也的确主动问了,当然,是在早饭结束之后。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顺着趴在自己腿上的黑猫的短毛。
藤宫动了动耳朵尖,喉咙里滚出了一串低低的呼噜声,尾巴慢悠悠地圈住了她的手腕。
“藤宫,”她轻声开口道,“你是不习惯独自一个猫睡吗?”
自告奋勇整理餐桌中的我梦动作停了停,迅速竖起了耳朵。
天方抿了抿唇,玩笑着提议道:“那么今天晚上你和我梦一起睡怎么样?反正客卧那张床也足够大。”
“咳咳咳咳咳咳——!!”
我梦爆发出了一长串惊天动地的咳嗽声。
抹布“啪嗒”一声掉到了地板上。
黑白色边牧瞬间抬起脑袋,圆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话。
下一秒,响亮急促的“汪汪汪汪!!”的抗议声就在客厅里炸响了。
大狗的前爪扒住地板,微微咧开嘴,露出了一点犬齿,对着盘踞在天方腿上的黑猫怒目而视,吼声里满是谴责。
黑猫的神色僵硬了下——没办法或是不想解释。
他索性撇过脸,耳尖向后扯平了些,心虚地避开了这次纷争。
但他心虚也只是心虚自己溜进她房间里一起睡被抓包了而已——重点是被我梦听到他是“没有许可偷溜进去”的。
至于我梦控诉愤慨的“你看你干了什么”“我才不要跟你一起睡”——
藤宫抬起前爪,软软的肉垫一脸严肃地按在了天方的手上。
天方眨了眨眼:“?”
黑猫没吱声,只是直起身,前爪还按着她的手,尾巴在空中悬了一瞬,仰起头,舌尖精准地舔了舔她的唇角。
这个动作的意味太明确了,明确到我梦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
于是下一秒,黑猫就被猛冲过来的边牧一脑袋顶飞了出去——一小一大两条黑影从她身上飞过。
这幕场景和今天早起那会子真的蛮像的。
天方愣神了下,俨然解开了刚睁眼那会的“黑影飞掠之谜”。
她握拳压了压唇,看着那边又双叒叕在地板上翻滚成一团的一猫一狗,突然有点乐不可支。
至于说刚才的询问,答案显然很明显了呢:
对于这对一点问题就动辄“打架”,但基本都只是“打闹”级别的动物朋友来说。
虽然看起来他们交情甚笃,但是并没有跟对方一个房间搭伙睡的意愿呢。
这次的打闹依旧没持续多久,已经习惯了这节奏的两只在三分钟后就“鸣金收兵”了。
天方托腮笑望着他们达成了一致一起整理起了桌子,指尖点了点,眨动的眼眸中漾开了一抹好奇来。
“说起来,你们是怎么过来我这边的呢?”
毕竟也来了两只了,怎么也该研究一下他们的出现原因,或是出现途径吧?
倒也不是嫌弃家里多出了两个毛茸茸的访客什么的,只是——
天方有些无奈:“感觉有你们两个做客就已经够热闹了,再来一个……”
她眉梢微动:
应该不会再来一个,动不动就跟他们两个打架的奇特动物吧?
或者直接再来一对?到时候两组动物在房子捉对“决斗”?
那画面,可真是“美”得人不敢想呢……天方扶额。
一猫一狗对视了一眼,动作整齐地摇了摇头。
“汪。”“喵。”
显然,他们也不清楚自己会来到这边、并化身动物的缘由。
当然,我梦腹诽的内容其实比“不知道”要多得多,只是说不出来:
好不容易找到了被那边的世界弄丢的前辈是很高兴,但是为什么过来这边会变成动物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毛茸茸的爪子,动了动趾头,把指甲伸出来又缩回去,又垂眼看了一下身后那条黑白相间的大尾巴,试着晃了晃,结果尾巴摇得太过欢快,直接拍到了黑猫的背上。
藤宫瞪了他一眼。
边牧讪讪地收好了尾巴,把尾巴坐在了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