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宫倒是挺熟练的——猫的本能控制得一点也不明显,是上次他过来的时候就变成过猫吗?
腹诽当然也没有答案。
天方打量了他们一会儿,思索了下,决定去嫌疑最大、曾经出过一次意外的杂物间看看。
但她刚站起身,黑猫就纵身一跃,前爪环住了她的小臂,尾巴缠紧拉升,后腿也抱了上去,三两下就挂在了她身上。
边牧一愣之下,当即“大怒”,几步追了上去,前爪搂住了天方的小腿,同样不松开。
只能说,猫还好,狗——我梦倒是非常识相,只是前爪扒着不放,后腿在地上蹬着“小碎步”,浑似在滑旱冰一般。
天方无奈低头时,他歪过头仰视着她,吐舌头,眨眼——卖力地卖起了萌。
天方:“……”
算了,反正也不累……
嘴角扯了扯,她有些好笑地就这么“拖家带口”,赶到了杂物间的门边。
按理来说,自从上次打开后只出现了门内的光景、不再连接另外两个世界,这扇门应该是恢复了正常了……吧?
她不确定地想着,指尖在门把手上微顿了下,压了下去——
房门向内缓缓推开。
门内不再是杂物间内的景象。而是出现了一道似乎正在不停翻涌的、五彩斑斓的漩涡。
无数色泽瑰丽的流光缠绕扭曲着,光线如丝线一般盘旋转动着,光是盯着多看一眼,就会让人一阵地目眩头晕。
“咪!”黑猫的后背微微弓起,警惕地压低身子,死死地盯住了漩涡。
“汪!”边牧则是立刻咬住了她的裤腿,使劲往后拽了拽——天方下意识后退了两步,大狗便松了口,挡在了她身前。
一秒,两秒,三秒……
漩涡静静地翻涌,始终没有什么东西冒出来。
天方微微松了口气,抿了抿干涩的唇,正打算建议要不然关上门再打开试试。
但她刚抬起脚——“汪!”“喵!”
一猫一狗便恨铁不成钢般回瞪了她一眼。
读到了“不要老是对不明的东西一点警惕都没有”这一谴责的天方尴尬地笑了下。
她曲起手指刮了刮脸颊,正想辩解——
“啊啊啊啊啊——”
隐约的惨叫声由远及近,渐渐清晰起来。
“是不是有什么声音?”天方的指尖顿在了脸颊上。
已经听出的这个声音的黑猫和边牧挂起了脸:怎么又是他?!
“……汪。”我梦没好气地叫了一声,转过头,就开始把天方往外推。
但他的动作显然还是迟了一步。
下一秒,一道和斑斓的漩涡一样五彩的身影突然炮弹一样从里面“弹射”了出来——一边惨叫一边打着滚儿——正中了天方的肚子!
“啊——”她惊呼一声,捂着肚子向后摔了下去。
急切担忧的犬吠与猫叫声里,首先响起的不是天方的声音,而是一个声调粗粝、不似人声的大嗓门:
“怎么了怎么了?我这是怎么了?——这是又给我干到哪儿了?!”
一只体型硕大的金刚鹦鹉慌乱地扑扇着翅膀,然而他的飞行技术显然有些惨不忍睹,脚爪刚离地就失去了平衡,“坠机”落回了天方身上。
“嘶——”天方皱着脸再次捂住了肚子。
而不等她看清楚想清楚——
危机关头猛地飞起了半米——躲避开了猫爪和狗爪的鹦鹉顿住,再一次坠机,这一回好歹是忽闪着翅膀落到了她面前的地板上。
鹦鹉圆溜溜的眼珠直勾勾地盯着她,愣了一秒,然后炸出了更高分贝的叫声:“亲爱的!是亲爱的!”
“是我啊!我是——”鹦鹉大约是激动之下忘了形势,于是,“嘎啊——?!”
“邦——”
蓄力已久的猫尾终于抽中了这只惹人厌的鹦鹉,把他打飞了出去。
边牧一个起跑跳跃——完美地配合——成功在抛物线的顶端,一爪把晕头转向的鹦鹉拍向了杂物间。
然而门口那道漩涡却闪了闪,在鹦鹉穿过去的前一秒骤然化为了泡影、彻底消散。
五彩的大鸟顿时只一头栽进了工具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