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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喉结动了动,有人手指摩挲着杯沿。
“往后,”
飞机抹了下嘴角,目光从一张脸移到另一张脸,“还得靠各位撑我。
我飞机……不会让各位白费心思。”
吹鸡最先笑出声,眼角的褶子堆得更深。”飞机啊,不撑你撑谁?今晚能坐在这儿的,都是自己人。”
他说话慢,每个字都像在糖浆里滚过。
龙根接着话头,手指虚点了点桌面:“年轻人,有冲劲。
我们这些老骨头,就盼着你带大家找新财路。”
他说话时,眼睛却瞟着桌上那盘没动过的烧鹅。
大浦黑一直没吭声。
这时忽然端起自己面前的杯子,朝飞机的方向举了举。”以前有些事,”
他声音有点哑,“过去了。
这杯,当我赔个不是。”
说完也不等回应,径直灌了下去。
飞机看着他喝干,才重新拎起自己的酒杯,同样一饮而尽。
液体滚过食道,留下灼热的痕迹。
“黑叔,”
他放下杯子,声音平了些,“旧事不提了。
眼睛得往前看,总回头……没意思。”
串爆坐在斜对面,一直没插话。
他慢条斯理地夹了一筷子芥蓝,放进嘴里慢慢嚼。
直到吞咽下去,才极轻地吁了口气。
桌底下,他搁在膝盖上的手,松开了攥着的拳头。
大浦黑嘴角向上弯了弯:“日子总得朝前过。”
鱼头标的视线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点了点头:“这样就好。
你们能放下,对所有人都是好事。”
飞机清了清嗓子,声音在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各位叔父辈推我坐上这个位子,是给我脸,我记在心里。”
“信我能带着社团走得更远,这份情,我也不会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桌边每一张脸,“既然坐了这个位子,我自然要让大家的口袋都鼓起来。
往后,什么都好说,一个‘钱’字最实在。”
“钱最实在。”
“没错,钱最实在。”
几声附和从不同角落响起,带着心照不宣的意味。
这世上,大概没有跟钱过不去的人。
再深的梁子,只要数目够分量,也能搭起握手的桥。
倘若还握不成,那只能是桥墩还不够结实,得再加料。
等议论声低下去,飞机才接着开口:“不瞒各位,最近这段日子,我手头确实过了几道水,算是摸到些门路。”
桌边的人不约而同地坐直了些,知道正戏要开场了。
“北边的朋友,城里几家场子的老板,都搭上了线。”
飞机语速平缓,像在数家常,“每月流进来的数目,还算可观。
今天请各位叔父过来,没别的意思,就是有财路,想一起走走。”
“你们是前辈,我是后进。
后进得了好处,哪能忘了前辈的照应?”
他摊开手,姿态放得很低,“有饭一起吃,有路一起闯,大家捆在一起,力气才往一处使,对吧?”
一道道目光投向他,里面混着探究和隐约的期待,都在等他亮出底牌。
飞机环视一圈:“就是不知道,各位叔父愿不愿意跟我搭这条船?”
大浦黑第一个拍了下桌子:“跟你走!江湖饭吃了半辈子,还有什么风浪没见过?”
高佬紧接着啐了一口,接话道:“算我一个!守着那点地盘,油星子都刮不出几滴,早腻味了。”
表态的声音此起彼伏,很快连成了一片。
飞机没说话,只是看着,眼底的满意像深潭里的暗流。
铺垫已经足够,该上主菜了。
他抬起手,朝门外打了个手势。
木门被推开,十几个穿着**的年轻汉子鱼贯而入,每人手里托着一个木盘,盘上盖着鲜红的绒布。
他们悄无声息地走到每一位叔父身后,站定,像一道沉默的影子。
串爆眯起眼,盯着近在咫尺的红布:“飞机,这唱的是哪一出?神神秘秘的。”
“串爆叔,”
飞机笑了笑,声音温和,“既然是合伙的买卖,总得把账目和条款理清楚,白纸黑字,每人一份,这才公道。
东西都在盘子里。”
串爆“哦”
了一声,没再追问,心思显然已经飘到了红布底下,揣测着自己能分到哪块肉。
“不过,”
飞机话锋微微一转,语气依旧平稳,“亲兄弟,明算账。
一起行船,本钱总要凑一凑。
各位叔父觉得,是不是这个理?”
龙根捻着手指,慢悠悠开口:“天底下哪有空手套白狼的好事?该出的,自然要出。”
“是这么个理儿。”
“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