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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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潇倏地打断她,声音绷紧了,“我父亲怎么了?”

李婶愣了一下:“你还不知道?”

话没说完,手腕已被潇潇冰凉的手指攥住。

那双总是温顺垂着的眼睛此刻睁得很大,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碎裂。”他到底怎么了?”

潇潇又问了一遍,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几乎就在车轮碾过村口碎石路的同一时刻,一个半大少年连滚带爬地冲进村尾一栋墙皮剥落的土屋里。

屋里弥漫着一股隔夜酒菜混着霉尘的气味,一个男人四仰八叉躺在唯一那张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

“龙哥!龙哥!”

少年喘着粗气,“潇潇姐……潇潇姐回来了!”

床上的人——阿龙,慢吞吞地掀开眼皮:“在哪儿?”

“村口!跟着好多人,坐那种黑亮黑亮的大车来的!”

少年比划着,眼睛发亮,“看着可气派了!”

“气派”

两个字像针,刺得阿龙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一瞬。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刚要坐起身,一阵杂沓的脚步声已到了门外。

一个顶着锃亮光头、膀大腰圆的汉子领着十来个人堵在了门口,几乎遮住了门外投进来的所有光线。

“阿龙,”

光头汉子声如洪钟,震得梁上灰尘簌簌往下掉,“听说我那没过门的媳妇儿潇潇,回娘家了?”

阿龙脸上立刻堆起笑,正要开口,所有声音却卡在了喉咙里。

门口的光线被另一些人影重新勾勒。

一个年轻女人逆光站在最前面,身形单薄,却站得笔直。

她身后跟着几位衣着精致的女子,安静地立在略显昏暗的屋檐下,像几株突然移栽到这破败院落里的名贵植物。

屋里所有男人的呼吸都滞了一瞬,不约而同地咽了口唾沫。

潇潇径直走到阿龙面前。

她脸上没有泪,只有眼眶周围一片刺目的红,像揉进了两团火。”哥。”

她的声音很轻,却让屋里瞬间死寂,“爸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阿龙张了张嘴。

“为什么?”

潇潇向前逼近一步,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颤,“我寄回来的那些钱呢?你就不能……就不能少碰两把牌,拿那些钱带他去看看病吗?”

她忽然抬手,拳头并不重地砸在阿龙肩膀上,一下,又一下,更像是绝望的推搡。

阿龙起初愣着,随即被这当众的举动激起了火气,一把攥住她纤细的手腕,粗声喝道:“闹够了没有!”

何敏与几个同伴快步上前将潇潇拉回身边。

她转向那个被称作阿龙的男人,声音里压着怒意:“你也配当兄长?父亲病在床上,你连诊金都拿去赌桌,还算个人吗?”

阿龙斜眼瞥她,嘴角扯了扯:“我赌我的,轮得到你指手画脚?”

另一边,被叫作虎哥的男人目光粘在潇潇身上。

他舔了舔嘴唇,往前凑近:“可算回来了。

走吧,跟我回家。”

他视线扫过潇潇的衣着,又掠过她身旁几个面容姣好的女子,喉结滚动了几下,伸手就要去抓潇潇的手腕。

仑子横跨一步挡在前面:“手放干净点。

你谁?”

虎哥眯起眼,将仑子从头到脚打量一遍,嘿嘿笑了:“叫我虎哥就行。

这一片儿,没有我摆不平的事。”

他歪着头,又补了一句:“你这模样倒是挺对我胃口。

跟着我,亏待不了你。”

他抬手指向潇潇:“况且她哥早把她押给我了。

现在她是我的人,我带她走,天经地义。”

“押给你?”

仑子冷笑一声,目光里满是嫌恶,“也不找面镜子照照自己。

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不反胃?”

虎哥脸色骤然阴沉:“你再说一遍?”

话音未落,他扬手就朝仑子脸上扇去。

手臂刚挥到半空,却猛地定住了。

一只手掌铁钳般扣住了他的手腕。

虎哥扭过头,对上一张陌生的脸。

来人正是刚刚走进屋子的杨尘。

“**——”

虎哥的骂声还没完全出口,腹部便传来一阵剧痛。

杨尘抬脚踹在他臃肿的肚腹上,整个人向后踉跄着摔了出去。

高晋带着人迅速扑上,几下便将虎哥和他带来的十几人按倒在地。

挣扎和闷哼声短促地响起,又很快平息。

虎哥被反扭着胳膊,押到杨尘跟前。

“你知道老子是谁吗?”

虎哥挣扎着抬起头,额角青筋暴起,“敢动我,你出不了米埔!”

杨尘垂眼看着他,语气平淡:“没听过。

就算你是这儿的地头蛇,又怎样?”

“放开我!”

虎哥啐了一口,“等我叫人来,看你怎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