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一个没有实体的幽灵。一旦胖子製造出碰撞的物理僵直，一旦热芭烧出空间的盲点。

沈裕就会在千分之一秒內切入，手中那把尚未出鞘的黑金断刀，会极其精准地停在假想敌的要害位置。

主攻、主防、主辅。

这是一个將碳基生物体能和高维法则结合到极致的战术闭环。

即使是没有携带重火力的僱佣兵陈一发，在远处看著这三人的演练，也不由得感到一阵阵头皮发麻。那三个人的动作，已经超越了人类视觉捕捉的帧率。如果是一支现代化的装甲部队陷入这个战术阵型中，大概会在三十秒內被彻底肢解成废铁。

“停。”

沈裕抬起左手，终止了演练。

他体內的青龙气血在瞬间收敛，三色光芒在瞳孔中隱没。

“数据採集完毕。配合度达到了百分之九十。”

沈裕看了一眼胖子和热芭。

“继续磨合。把冗余动作压缩到零点零五秒以內。”

说完，沈裕转身走向营地的边缘，拿起战术水壶，补充流失的物理水分。

就在这时。

一阵沉闷的、极其规律的拐杖点地声，从医疗舱的帐篷方向传来。

“篤、篤、篤。”

胡八一拄著超轻鈦合金拐杖，右腿拖著高分子固定夹板，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冻土训练场的边缘。

他身上披著一件厚重的军大衣，脸色依然呈现出失血过多的苍白，但在寒风中，他的脊背挺得笔直。

胡八一看著沈裕，又看了看旁边喘著粗气的胖子和面无表情的热芭。

“战术演练得不错。”

胡八一的声音有些沙哑，但透著一种看透了阵局的客观。

“一防，一辅，一攻。铁三角的物理结构很稳。加上天凤本尊的降维干预，勉强能跟神使级別的降临体在正面碰一碰。”

胡八一停顿了一下。

拐杖在冻土上重重地点了一下。

“但这个阵型，少了一个核心部件。”

胡八一的目光极其锐利，直视沈裕的眼睛。

“你们少了一双『眼睛』。”

“神庭的攻击，底层逻辑是高维因果。热芭的火能烧因果，但她不能提前预测因果线的物理走向。你们只能被动防御，然后反击。”

胡八一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摸金校尉的寻龙诀，看的是天地磁场的物理流动。在我的眼里，高维能量的折跃，和地脉的走向没有本质区別。它必定遵循某种几何规律。”

“我能看到他们下一次空间塌陷的坐標点。我能提前三秒，告诉你们规避的物理方位。”

胡八一盯著沈裕。

给出了最终的结论。

“三天后的决战。算我一个。”

极寒的冷风在营地中呼啸。

胖子愣住了，他转过头看著胡八一那条打著夹板的断腿。“老胡，你疯了你现在这物理状態，连个普通的僱佣兵都打不过。神使的一道空间震盪，就能把你这把老骨头碾成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