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內,死寂如同实质般的铅块,沉甸甸地压在狭小的空间里。胖子那个关於“死亡”的物理假设,不是一句玩笑,而是三天后即將面临的绝对概率。
热芭站在帐篷外,那双九色星云的眼眸在风雪中没有任何波动。她作为天凤本尊的化身,具备著极其恐怖的高维听力,帐篷內哪怕是血管里血液流动的声音,她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她在等沈裕的回答。
帐篷里,沈裕盘膝而坐。
三色流转的瞳孔在黑暗中注视著胖子。他大脑中的战术中枢在零点一秒內处理了这个极度致命的问题。在常规的碳基生物情感逻辑中,这个时候应该给出安慰,或者给出“你不会死”的虚假承诺。
但沈裕没有。
“如果你死了。”
沈裕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没有任何声带的颤抖,冷硬得像是一块在绝对零度下冻结的生铁。
“我会把你的那块杀伐之骨抽出来。”
“用它,砸碎那些杀了你的东西。”
“然后,把你剩下的部分,烧成灰,带回潘家园。”
这是沈裕给出的回答。
一个极其血腥、极其冷酷,却又在这个充满高维碾压的物理世界中,最真实、最重的承诺。
没有虚偽的安慰。只有死亡后的战术延续和因果终结。
胖子听完这句话。
他愣了足足两秒钟。
隨后,在这零下四十五度的极寒黑夜里,在这个极其简陋的单人帐篷中。
胖子用仅存的左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
他没有哭。
他在笑。
极其压抑、极其痛快、带著一种亡命徒彻底放下一切包袱后的狂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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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胖子笑得眼泪都快飆出来了,在眼角瞬间结成冰渣,“沈爷,还得是你。这话听著,他妈的真提气。”
胖子猛地直起腰,用左手狠狠地拍了一下大腿。
“行!有你这句话,胖爷我这条烂命,三天后就可劲儿地造了!只要我还有一口气,那帮高维的孙子就別想越过我半步!”
帐篷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