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圆和心心齐齐睁大眼睛,满脸不敢置信地望向许愿,异口同声地惊呼:“愿愿/姐,你还要买十辆车?”
闻经理在汽车销售这一行摸爬滚打近二十年,见过一掷千金的大客户不计其数,可像许愿这样出手干脆利落、连价格都懒得还的,实在是寥寥无几。
她强压下心底翻涌的诧异,脸上依旧挂着职业性的得体笑意,轻声问道:“许老师,恕我冒昧,请问您订这十辆车,是......有什么用途吗?”
“算是给员工的年终福利。”许愿轻描淡写地开口,“给严氏集团的员工。”
闻经理闻言,眼中疑惑更甚,忍不住试探着追问:“许老师,您难道......真的是严家的后人?”
许愿点了点头:“想必你也看过新闻,严氏集团被查封,上千名员工一夜之间面临失业,股东和高层跑的跑、躲的躲,只剩一堆烂摊子。”
“我本不想插手接管的,可这些员工是无辜的,他们不懂什么高层内斗,更不清楚严昭安背地里做的那些龌龊勾当,他们只知道公司没了,工资没了,赖以生存的饭碗也碎了。”
“年关将近,我能力有限,做不了太多,但至少能给那些表现优秀、即便公司陷入危机还坚守岗位的员工,送上点福利,算是......一点心意吧。”
这十辆以年终福利名义送出的车,其实是许愿想传递出的一个信号:她不是来瓜分严氏残存利益的秃鹫,而是来收拾残局、稳住人心的人。
闻经理脸上的神色变了变,心中波澜不已。
严昭安的案子在横市闹得人尽皆知、沸沸扬扬,她怎么可能没听说过?
只是万万没料到,许愿竟然真的是传闻中的严家后人。
她张了张嘴,本想再多问几句,可多年职场练就的职业素养,还是让她把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客户的私事,不该问的不多嘴,不该说的不乱讲,这是最基本的规矩。
“好的了解了,许老师,我这就去安排,到时候直接给您送到严氏集团吗?”
“好的许老师,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闻经理鞠了鞠身,“到时候车子直接给您送到严氏集团吗?”
许愿点点头:“对,车子手续办完给我来个信就行。”
闻经理应声,正准备转身离开,许愿又叫住了她。
“闻经理,还有一件事。”
“我刚才休息的时候,听到外面有几位员工在私下议论我的事,聊的内容......说实话,有冒犯到我。”许愿微微一顿,神色淡淡,“我不是想要计较什么,只是想善意提醒一句,今天坐在这儿的人是我,要是换了其他挑剔的大客户,恐怕就没这么轻易过去了。”
闻经理脸色骤然一变,瞬间就明白了许愿所指何事。
她手下那几个年轻实习销售平日里就爱私下嚼舌根,虽没亲耳听见她们具体说了什么,但这帮人的性子德行,她再清楚不过了。
闻经理当即深吸一口气,对着许愿郑重地深深鞠了一躬,满是歉意。
“许老师,实在抱歉,是我管理疏忽,让您受了打扰,听见了这些不合时宜的闲言碎语,这件事我一定严肃处理,必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