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机场时还好端端的,从机场往回走的路上便出了事。
尸体被发现时,随身的车辆早已不知去向。
警方由此推断,这极有可能是一系列有组织的劫车杀人案。
但线索仍旧太少,于是他们决定用最笨也最直接的办法——派人到机场蹲守。
刘余香上一次在机场转悠时,蹲守的便衣就已经注意到了她。
只是当时还不敢确认。
她不过一招手便上了一辆奔驰,瞧着倒像是熟人接机,而且她与那司机统共没说几句话便上了车,警方也就没敢轻举妄动。
但她的面孔,已经被便衣们牢牢记在了心里——这个年轻女人刚才明明上了一辆奔驰走了,怎么不大一会儿工夫,又独自一人跑回来继续拦车?
这就由不得人不生疑了。
因此,当刘余香坐进那辆丰田轿车驶离机场时,警方的车辆便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车子开出机场没多远,在半路上便被截停了下来。
刘余香被带回去之后,几乎没费什么周折便全招了。
她本就是头一回做这种事,此前连公安局的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进了审讯室便吓得六神无主,没几句话便将所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
她说自己什么也不清楚,只知道男朋友邱德喜和一个叫“老拐”的人让她到机场去骗一辆车回来,她也是头一回干,别的一概不知。
然而,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别忘了,张楚强和刘高文此刻也在机场,他们同样在远处盯着刘余香的一举一动。
更要紧的是,刘高文本身就是一名治安员,对警察办案的路数和人员都多少有些了解。
他们眼看着刘余香坐进那辆丰田车驶出机场,便也赶紧拦了一辆出租车,飞速赶回租住的房子。
可左等右等,始终不见刘余香回来。
按理说,机场到住处并不算远,前后脚的事,不该耽搁这么久。
刘高文独自坐在屋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忽然记起来,刚才在机场的时候,曾瞥见几张有些眼熟的面孔,似乎在什么地方打过照面。
虽然不能确定那几个人就是便衣,但那种隐约的熟悉感让他心里直发毛。
他把这个疑虑一说,几个人登时便慌了神。
一伙人当机立断,什么也顾不得了,立刻一哄而散,各自逃命去了。
警方从刘余香那里打开突破口之后,立刻组织警力直扑那间出租屋。
然而等他们赶到时,屋子里早已人去楼空。
现场只搜出几把匕首、几条麻袋,以及数套仿制的警服,真正有价值的线索却少得可怜。
再回头提审刘余香,她也说不出更多东西来了——她连那些人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只记得几个绰号,还依稀听他们提过一处叫“顺芳发廊”的地方。
顺着这条线索,警方随即对顺芳发廊展开搜查。
在这间几乎不曾正经营业的小店里,侦查员找到了一个信封,寄信地址是贵阳的一所农场学校,收信人一栏写着“文佳娜”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