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1章 破局之策,绝地逆袭(1 / 1)

沈令仪将那张写有“风愈烈,火愈明”的纸折好,压在砚台下。窗外天色微青,晨雾未散,东宫偏殿的檐角滴着夜雨残水。她起身唤人,命林沧海即刻分派旧部,潜入市井查访造谣者姓名与路径,尤其留意谢太傅门生往来户部私库的踪迹。

半个时辰后,林沧海回报,谢太傅身边一名幕僚连日出入私库,形迹可疑。此人姓陈,原是寒门出身,靠谢家提携入仕,向来闭口不言外事。沈令仪听罢,只问一句:“他家中可有病患?”林沧海顿了顿,道其幼子自小咳喘,药不离身,所用药方出自前太医院沈氏旁支——正是她母族旧传。

她当即取笔,在素笺上写下三剂药方,改了剂量,另附一行小字:“君知边报调包之夜,谁在谢府后门咳了三声?”封入油纸包,命人匿名送至陈宅,并叮嘱不得露面。

次日傍晚,陈幕僚独自来到城西一座荒废的土地庙。他站在门口迟疑片刻,终是迈步而入。林沧海从梁上跃下,未动手,只将一卷密函交予他手。那人抖着手翻开,脸色骤变,喃喃道:“原来……那夜不是巧合。”他抬头看向林沧海,“我要活命,也要保我儿性命。密函原件藏在谢府祠堂供桌夹层,每月初一焚香时开启机关。”

消息传回东宫,沈令仪正于灯下核对账册残页。她听完,合上簿子,道:“备马,去御林军值房。”林沧海劝她莫亲涉险,她摇头:“此事须我亲自定策,错一步,全盘皆落。”

当夜三更,两人在值房密议。沈令仪取出一枚铜牌,递与林沧海:“明日早朝,你持此牌调四名可信之人,埋伏于金銮殿侧门。若谢太傅动怒离席,务必拦下。”又低声交代数语,末了道:“他袖中常年藏火折子,防身用的,点火欲毁物时,便是破绽。”

翌日清晨,金銮殿钟鼓齐鸣。百官列班已毕,谢太傅立于文臣前列,面色沉静。萧景琰登临宝座,未及开言,谢太傅便出列跪奏,声言沈令仪以罪臣之后干政,伪造证据陷害忠良,请陛下收回成命,严惩诬告。

数名门生随即附议,殿中一时议论纷纷。沈令仪立于女官位次,不动声色。待众声稍歇,萧景琰开口:“立案彻查已有七日,朕已得确证。”话音落,内侍捧出一只乌木匣,当庭开启,取出一封泛黄密函,纸面印有南夷火漆印记。

“此为谢太傅三年前与南夷细作往来之信,笔迹比对已由刑部验明。”萧景琰目光扫过谢太傅,“另有边关急报残卷、米行账本、香料样本,皆可佐证。”

谢太傅脸色微变,强辩道:“此等伪物,何处不可伪造?陛下昏聩,竟信一女子妖言!”

就在此时,沈令仪缓步出列。她未高声,只平静道:“臣女亦有一证。”从袖中取出一份供词,乃陈幕僚亲笔所书,详述其主子如何指使调换军报、焚毁原始记录。“昨夜子时,此人带人打开谢府祠堂机关,取出密函副本,现存放于大理寺密档房,随时可验。”

谢太傅猛然抬头,眼中惊怒交加。他右手探入袖中,似欲取物。林沧海眼疾手快,一声哨响,四名暗卫自侧门冲出,将其双臂按住。一人从他袖中搜出火折子,尚未点燃,衣角已带焦痕。

萧景琰冷冷道:“还要烧?”

谢太傅嘶声喊:“老臣为国筹谋三十年,岂容尔等污蔑!”话未尽,又有内侍呈上新物——一块巴掌大的通行令残片,木质,刻有南夷图腾,正是边关守军截获之物,与密函所述接应凭证完全吻合。

殿中鸦雀无声。

萧景琰站起身,解下腰间玉佩,掷于案前:“即刻收押谢太傅,抄没府邸,所有关联人等一律下狱候审。”

禁军入殿,铁甲铿锵。谢太傅被架起时仍挣扎怒骂,袖中药瓶跌落,滚出几粒褐色药丸。沈令仪俯身拾起,嗅了一瞬,抬眼望向帝王:“这味沉水香混了断肠草粉,三年前贵妃堕胎所用安胎药里,也有这个味道。”

萧景琰眸光一沉,未语。

退朝后,沈令仪未归偏殿,而是随驾至御前书房。萧景琰亲手取出一册朱漆封皮文书,递予她:“凤印仿册,暂代监察司职,查办通敌余党。”

她双手接过,重如千钧。

午后,宫门大开。沈令仪立于丹墀之上,朝霞映照全身。百官陆续经过,有人低头避视,有人投来敬重目光。林沧海站在阶下阴影处,默默抱拳。她微微颔首,转身步入宫廊。

阳光落在她颈后,那一道灼伤的凤纹,在光下渐渐显出完整轮廓。

喜欢大周深宫:我以月魂重历真相请大家收藏:大周深宫:我以月魂重历真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