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2章 余波暗涌,政变端倪(2 / 2)

东宫偏殿里,沈令仪正靠在窗下发怔。药碗搁在桌上,碗底残留一圈褐色痕迹。她昨夜焚了那个香囊,火光跳了一下就灭了,像某种终结。但她心里清楚,事情没完。

她闭眼调息,脑后仍有一丝钝痛,像是有人拿针在颅骨内轻轻刮动。金手指刚用过,这个月不能再启。可她忘不了昨夜回溯的最后一幕——冷宫药炉旁,那缕药香泛着微苦的甜,与今早扫地太监搬来的湿柴燃烧时的气息竟有几分相似。

她唤来贴身宫女,低声吩咐:“去查今日各宫所用柴薪来源,尤其是西六宫与御书房附近。若有乌檀木,取一小块送来。”

宫女领命而去。

不到半个时辰,一小撮黑色木屑被包在素绢中送回。沈令仪打开,凑近鼻端闻了闻。初时无味,可指尖搓揉之后,一股沉涩的香气钻入鼻腔,带着轻微晕眩感。她立刻明白:这不是普通燃料,而是特意掺入的迷性之物。燃于密室,可扰人神志,便于私议而不虞泄露。

她让宫女将木屑封入小瓷匣,藏入妆台暗格。

傍晚时分,林沧海传来消息:近五日,有三名低阶给事中深夜出宫,皆走西角门,回宫时衣襟沾有异香。且禁军当夜轮值表有异——原定戌时三刻换防,实际推迟至亥时初,中间空出两刻钟,恰好够一支小队潜入或传递密信。

沈令仪坐在灯下,反复回想三年前贵妃薨逝那晚的冷宫守卫安排。那时她尚在冷宫为婢,亲眼见过当夜换防记录。如今朝廷禁军制度虽略有调整,但基本时辰未变。她试着在脑中比对今昔调度,发现一个细节:今夜负责西角门巡查的副统领,正是当年冷宫外围值守的旧人之一,且此人曾在谢昭容母家做过护院。

她提笔在纸上画出一条时间线,标注出可疑节点。然后停下,手抚额角。头痛又来了,隐隐作祟。她知道,唯有等到下个月圆之夜,才能再次启用金手指,重返记忆查验更多细节。那时,或许能看清对方真正意图。

她将纸条卷起,塞入袖中。

当晚,萧景琰在乾清宫召见三位地方巡抚,谈新政落实细节。他语气平和,问及灾后重建进度、粮种发放情况,一一记录。有大臣试探提及“近来风声不稳”,他只淡淡道:“风吹草动,本是常事。只要根扎得稳,何惧叶摇枝晃?”

话罢,他继续批阅奏折,直至深夜。

沈令仪在东宫偏殿点亮最后一盏灯。她取出那个小瓷匣,放在案头。窗外月色清冷,照在匣面上,映出一道细缝。

她伸手摸了摸颈后,那里有一片灼伤的痕迹,形状隐约如凤首,尚未完整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