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2章 余波暗涌,政变端倪(1 / 2)

萧景琰的手指在舆图上停了许久,才缓缓移开。窗外天光已大亮,檐角铜铃轻响,他没回头,只低声问:“人回来了?”

林沧海站在门边,靴底沾着晨露与泥屑,衣襟微湿。他应了一声,走近几步,将一封密报递上。纸面染着水渍,是渡口河风所侵。萧景琰接过,一眼扫过,目光落在“内应已在宫垣”六字上,指尖一顿。

“旧营编号的铜牌?”他问。

“是。”林沧海声音压得低,“属下比对过名册,那三支边军五年前就裁撤了,兵籍焚毁,连旗号都换了。可这铜牌上的刻痕,确是当年左骁卫用的暗记。”

萧景琰没再说话,把密报送入火盆。火焰腾起,映在他脸上一晃。片刻后,他道:“传旨内阁,今日午时开议,宣六部尚书、三司使列席。就说新政推行半月有余,民间反应不一,朕要听实情。”

林沧海拱手称是,转身欲走。

“慢。”萧景琰又开口,“你的人,能盯住哪些人?”

“七名曾收谢府年礼的官员中,已有五人行踪可控。另两位——礼部侍郎周崇文、工部尚书徐元朗,近日闭门谢客,但昨夜都有仆从自西角门出宫采买,带回来的不是吃食,是炭与干柴。”

“炭柴?”

“是。属下派人查了,其中混有乌檀木屑。这种木头烧起来烟重味涩,寻常人家不用,多见于密室熏香掩气。”

萧景琰眼神沉了下去。他想起昨夜缴获的密函中一句模糊之语:“待风起于晦夜,烟笼宫阙时动。”

他起身,走到案前提笔写了一道手令,不盖印,只押暗记,交予林沧海。“即刻布防,巡防役换班时间照常,但每队加派两人,暗中替换。盯紧西角门出入者,尤其夜间当值的禁军轮哨。”

林沧海接令退出。

乾清宫恢复寂静。萧景琰坐回椅中,翻开一份户部呈报的粮税折子,字句清晰,数据详实。新政推行以来,南方三州田赋增收一成,流民归籍者逾万。这是实绩,也是他安抚朝臣的底气。但他知道,有些人不会因百姓得利而动摇立场——他们怕的从来不是新政,而是失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