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纸杯，拿起内线电话。

“林彦，进来。”

不到三十秒，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林彦快步走进来，“顾总。”

顾辞指了指桌上的纸杯，“把这杯茶送去私人实验室，做全成分化验。”

林彦看了一眼纸杯，又看了一眼那盆文竹。

文竹的枯叶正以一种不符合植物生长规律的速度恢复生机。

他没有多问，双手捧起纸杯，“我马上安排。”

顾辞靠在椅背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扶手。

“查快点。”

一楼大堂。

元柠栀正在翻阅一份会议室使用申请表，动作突然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目光看向天花板方向。

她留在那杯茶水里的一缕灵气，被转移了方向。

周婷正在旁边刷手机，没注意到元柠栀的表情变化。

元柠栀收回目光，嘴角微微扬起。

早有准备。

灵泉水离开仙府空间半小时后，一切超自然成分会自动隐匿，化作普通的矿物质和微量元素。

任何仪器都检测不出异常。

她重新低头，继续填写表格。

*

下午五点半是下班时间。

电梯口挤满了人，大堂的旋转门像被按下了快进键。

周婷背起包，热情地拉住元柠栀的手腕。

“姐，一起走啊！我知道一条路，能抢到地铁的座位！”

元柠栀笑着摇头，“你先走吧，我还有点事。”

“什么事啊？”

“私事。”

周婷有些失落，但还是点点头，“那好吧，明天见！”

“明天见。”

元柠栀等大堂的人流散去，换下工牌，挎起包，走出旋转门。

夕阳把整条街染成暖黄色。

她没有往地铁站的方向走，而是拐进了隔壁街区。

这片街区很老，梧桐树的根系把人行道顶得开裂，沿街店铺大多是卖旧货的小门脸。

元柠栀在一家古玩店门前停下。

店面不大，门楣上挂着一块褪色的木匾，上书“聚宝斋”三个字。

风铃挂在门框上，被推门的动作带得叮铃作响。

店内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陈旧木头和檀香混合的味道。

柜台后面，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正趴在躺椅上打瞌睡。

听见风铃响，老人抬起头，眯着眼看了元柠栀一眼。

“小姑娘，卖还是买？”

元柠栀没说话。

她走到柜台前，从包里取出一块巴掌大小的玉牌。

羊脂白玉，成色极品，雕工精细，一面刻着祥云纹，一面刻着“平安”二字。

玉牌被她轻轻推到柜台上。

老人的瞌睡瞬间醒了。

他坐直身体，拿起放大镜，凑近玉牌仔细端详。

三分钟后，老人放下放大镜，抬头看向元柠栀。

“姑娘，这块玉……哪来的？”

元柠栀淡淡道：“祖上传下来的。”

老人沉默了几秒。

“多少钱卖？”

“您出价。”

老人伸出两根手指。

“两百万。”

元柠栀没有讨价还价。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