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一辆白色面包车停在南山庄园外围公路的拐角处,熄了火。
车里坐着三个男人。
领头的叫疤哥,脖子上有道刀疤,穿黑色冲锋衣,手里握着一台军用热成像仪。
另外两个是他的小弟,一个瘦高,一个矮胖,都是道上混饭吃的。
疤哥举起热成像仪,对准一号别墅的方向。
屏幕上一片死寂的蓝色。
没有红色热源,没有活物活动的轨迹。
“老大,这不对劲啊。”瘦高的小弟凑过来,“这么大的别墅,连只猫狗都没有?”
疤哥皱眉,调整设备参数。
画面还是一片蓝。
“会不会是防红外线涂层?”矮胖小弟问。
“不可能。”疤哥放下设备,“民用建筑搞这种涂层,成本得上千万。”
他点了根烟,深吸一口。
“雇主给的钱够多,让我们搞清楚这别墅里住的是谁。”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瘦高小弟咽了口唾沫,“老大,这可是南山庄园……”
“怕什么?”疤哥弹了弹烟灰,“就一个女人住,能翻出什么浪花?”
*
晚上八点。
迈巴赫沿着私家车道驶入庄园。
元柠栀坐在后座,手里拿着手机,正在回复周婷发来的消息。
周婷:姐!明天记得穿最好看的衣服去晚宴!拍照给我看!
元柠栀回了个字:好。
车停在一号别墅门前。
司机下车拉开车门,“元小姐,到了。”
元柠栀下车,踩上白色大理石台阶。
管家已经等在门口,恭敬地接过她的包。
“晚餐准备好了吗?”元柠栀问。
“准备好了,在餐厅。”
“嗯。”
元柠栀走进门,脱下高跟鞋,换上一双柔软的拖鞋。
她没有急着吃饭,而是走到二楼露台。
夜风吹过来,带着南山特有的草木清香。
元柠栀站在栏杆前,目光扫过花园。
八十一枚玉石埋在土里,肉眼看不见,但她能清楚感知到每一枚的位置。
阵法运转正常。
灵气被牢牢锁在别墅范围内,不外泄分毫。
她勾了勾嘴角。
有意思的是……
她抬头看向外围公路的方向。
那辆面包车还停在那儿。
*
晚上十点。
疤哥掐灭第五根烟。
“动手。”
三个人从面包车上下来,每人背着一个黑色背包。
背包里装着攀岩绳索、红外夜视仪、微型摄像头。
他们绕到围墙侧面,避开监控死角。
疤哥抛出飞爪,钩住墙头。
拽了两下,很稳。
“上。”
三个人动作娴熟,沿着绳索翻过三米高的围墙。
落地无声。
瘦高小弟打开夜视仪,扫视四周。
“老大,没人。”
疤哥点头,压低声音,“往主建筑走。”
三个人猫着腰,穿过花园草坪。
脚下是松软的泥土,踩上去没有声音。
疤哥走在最前面。
他刚踏上第二块草坪,周围的景色,在眼中瞬间扭曲了。
名贵的花圃变成了布满尖刺的荆棘迷宫。
夜空被浓雾遮蔽,什么都看不清。
脚下的草坪变成了泥沼,每走一步都像陷进去。
“老……老大?”瘦高小弟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疤哥转过头,什么都没有。
他的两个小弟不见了,四周只有浓雾和荆棘。
“妈的……”疤哥骂了一句,伸手去摸腰间的对讲机。
对讲机不见了,手机也不见了。
背包、绳索、所有东西都消失了。
他站在原地,冷汗顺着脖子往下淌。
……
二楼露台。
元柠栀坐在藤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灵茶,观赏花园里的景象。
那里,三个男人正在原地打转。
他们以为自己走了很远,实际上一直在三米见方的范围内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