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巴赫的车门被侍应生拉开。

顾辞一条长腿迈出车外，皮鞋踩在红毯上。

闪光灯的咔嚓声连成一片。

他没有停留，径直朝俱乐部大门走去。

视线扫过签到台时，落在那抹墨绿色上。

礼服的剪裁极其讲究，收腰线像量过尺寸，裙摆开衩的角度恰到好处。

她正低头在签到册上写什么，侧脸的线条在暖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顾辞的脚步停了半秒。

陆子轩还杵在签到台前，手里攥着那张被推开的名片，脸色青白交加。

他察觉到身后的气压变化，猛地回头。

看见来人，整个人僵住。

“顾……顾总……”

顾辞没看他。

他走到签到台前，骨节分明的手指接过周婷递来的签字笔。

龙飞凤舞地签下两个字。

笔尖离开纸面时，他抬眼看了陆子轩一眼。

“挡路了。”

声音很淡，但陆子轩像被人踹了一脚。

“对不起对不起！”

他抓起桌上的名片，头也不回地冲进会场。

周婷端着签到册的手抖了一下。

元柠栀放下手里的笔，抬头看向顾辞。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撞上。

顾辞的目光从她的脸一路往下，扫过锁骨、腰线、裙摆开衩处露出的那截小腿。

最后收回，落在她手腕上那只翠玉镯子上。

“礼服不错。”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元柠栀勾了勾嘴角，“谢谢。”

顾辞没再说话，转身走进会场。

周婷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小声嘀咕：“吓死我了……”

*

晚上七点半，签到环节结束。

俱乐部的管事走过来，冲两人点了点头。

“辛苦了，你们可以去自助餐区用餐。”

周婷眼睛一亮，“真的？！”

“嗯，员工福利。”

管事指了指会场西侧的落地玻璃门，“那边是独立餐区，跟宾客区分开的。”

周婷拉着元柠栀就往那边走。

推开玻璃门，一股混合着海鲜和烤肉的香气扑面而来。

自助餐台呈U字型排开，冰台上摆满了各种顶级食材。

蓝鳍金枪鱼、波士顿龙虾、帝王蟹腿、鱼子酱……

周婷咽了口唾沫，“姐，这……这也太豪了吧……”

元柠栀拿起一只骨瓷盘，直奔冰台。

她夹了三大块厚切金枪鱼，又舀了一勺鱼子酱，最后夹了两只波士顿龙虾钳。

盘子堆得满满当当。

周婷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夹了一小块三文鱼。

“姐，你不怕撑着吗？”

元柠栀将一块金枪鱼送入口中，眼睛微微眯起。

“难得有免费的。”

周婷噎了一下。

两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元柠栀正专心对付盘子里的龙虾钳，余光扫到不远处的香槟塔旁聚着几个女人。

她们穿着各色高定礼服，端着酒杯，视线时不时往这边扫。

其中一个穿香奈儿高定裙的女人，声音压得不低。

“看那个穿绿裙子的，礼服连牌子都没有……”

“肯定是淘宝爆款吧？”

“笑死，这种场合也敢穿地摊货？”

周婷的脸刷地红了。

她放下叉子，小声说：“姐，要不咱们去外面露台吃……”

元柠栀没抬头。

她用餐刀切下一块龙虾肉，蘸了点柠檬汁送入口中。

“为什么？”

“她们……她们说你礼服是地摊货……”

“哦。”

元柠栀拿餐巾按了按唇角，抬起头。

那几个名媛还在那边指指点点。

其中一个年纪最小的女人，踩着十二厘米的高跟鞋走了过来。

她端着酒杯，目光在元柠栀身上扫了一圈。

“你好啊~”语气甜得发腻。

元柠栀放下餐刀，“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