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没事，就是想认识一下。”

女人笑得更甜了，“你这条裙子……是什么牌子的呀？”

周婷握紧了叉子。

元柠栀靠在椅背上，“自己做的。”

“哦~自己做的啊~”

女人夸张地瞪大眼睛，“那可真厉害！不过……”

她顿了一下，声音突然拔高。

“你这条裙子，连品牌标都没有！是不是地摊上批发的山寨货啊？”

周围的视线齐刷刷投过来。

餐区里安静了两秒。

接着，低低的笑声响起。

“我就说嘛……”

“这种场合穿地摊货，也是绝了……”

“鼎盛的员工都这么寒酸吗？”

女人得意地扬起下巴，“我这条裙子可是香奈儿高定，全球限量五条！你知道多少钱吗？”

元柠栀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多少？”

“八十万！”

女人转了个圈，裙摆扬起一个漂亮的弧度，“巴黎时装周刚下来的款，国内就我一个人有！”

元柠栀点了点头，“哦。”

她放下餐巾，站起身。

走到女人面前，目光落在裙子的腰线位置。

“你这条裙子……”她顿了一下，“左侧腰线下方三厘米处，有一条长约五毫米的重缝线。”

女人愣住。

元柠栀的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裙摆内衬的第二层蕾丝，边缘有明显的二次裁剪痕迹。缝线颜色比主体浅半个色号。”

她抬起头，看着女人。

“这两处细节说明，你这条裙子不是原版。”

女人的脸瞬间白了。

“你……你胡说什么？！”

“香奈儿高定的品控标准，不允许任何瑕疵品流入市场。”

元柠栀的声音很平静，“但每年总有几件在终审环节被退回工坊的样品，会经过二次修改后，流入某些特殊渠道。”

她顿了一下，“你这条裙子，就是被退货后二次修改的瑕疵品。”

餐区炸开了锅。

“卧槽……”

“真的假的？！”

“她怎么看出来的？！”

女人的脸涨成猪肝色，“你……你凭什么这么说？！”

元柠栀没再理她。

她转身走回座位，重新拿起餐刀。

女人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半晌，她猛地转身，踩着高跟鞋踉跄着冲出餐区。

香槟塔旁的几个名媛面面相觑。

周婷瞪大眼睛，小声问：“姐……你说的是真的？”

元柠栀将最后一块金枪鱼送入口中。

“嗯。”

“你怎么看出来的？！”

“眼睛。”

周婷张了张嘴。

半晌，她憋出一句话。

“姐，你也太牛了……”

*

会场主厅。

顾辞端着一杯威士忌，站在落地窗前。

林彦快步走过来，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顾辞转过头。

透过玻璃门，能看见餐区里那抹墨绿色的身影。

她正低头切着盘子里的食物，动作优雅从容。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顾辞的目光落在她手腕上那只翠玉镯子上。

“她刚才说了什么？”

林彦调出手机里的录音，“……你这条裙子，就是被退货后二次修改的瑕疵品。”

顾辞的眉头微微皱起。

“查一下，她哪来的这些专业知识。”

“是。”

林彦刚要走，顾辞又喊住了他。

“等一下。”他放下酒杯，“晚宴结束后，我去南山庄园。”

林彦愣了一秒，“您……要提前跟她说了吗？”

顾辞没回答。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那抹墨绿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