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一段哑语表演了一会夸张的默剧之后,梦修远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自己把限制解开了。
他倒也不在意,估计是习惯了。
于是他继续和“预言家”高谈阔论着可有可无的话题。
弥莫撒把食物端过去后,两人就开始进食。
弥莫撒是不吃的。
他感觉有些困倦。
梦修远吃相很差。
筷子在碗里扒拉得叮当响,腮帮子鼓起来像一只塞满了松子的仓鼠,还要腾出嘴巴来说话。
“我跟你们说,”他含糊不清地开口,筷子尖在空中比划着,“预言家这个人,我早就看透了。”
“你们知道他喜欢什么吗?”梦修远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猩红的眼瞳亮得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兽耳。兽耳你们懂吗?”
博士飘在“预言家”身后,歪了歪头。
我是福瑞控?
“就是那种,”梦修远用手在自己头顶比划着,“长着毛茸茸耳朵的、有尾巴的、毛乎乎的小东西。你们以为他在研究源石激化是为了什么?为了文明存续?为了对抗终末?”
他夸张地拍了一下桌子。
“错!大错特错!
“他是为了撸猫!”
“你——”预言家终于咽下了嘴里的食物,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卡住了。
“你什么你。”梦修远笑嘻嘻地看着他,“你敢说你没有?源石激化出来的那些有兽耳的生灵,你哪一个没盯着看过?你哪一个没摸过?”
“那是研究——”
“研究什么?研究耳朵的触感吗?研究尾巴的柔软度吗?”
“是研究源石对生物形态的——”
“你研究的时候笑得很开心。”
博士也有些无语。
从他的角度来说,这是对生命的尊重。
但跟这种无赖扯皮没结果啊。
说些什么这家伙估计还能扭曲事实、颠倒黑白、发挥新闻学传统。
横竖都是死,那不如不说话。
“我告诉你,如果条件允许,如果这个文明不是马上要完蛋了,你肯定要和你那群‘小动物’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你就是这种人。”
“你想想,”梦修远的声音忽然变得柔软而梦幻,像在描述什么美好的梦境,“阳光明媚的午后,你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一只毛茸茸的兽耳女孩趴在你腿上,耳朵尖轻轻抖动,尾巴一晃一晃的,抬头看着你,喊你一声‘先生’——”
“你闭嘴。”
“——然后你伸出手,摸摸她的脑袋,她眯起眼睛蹭你的手心——”
“我说了你闭嘴。”
“——你再问问她今天乖不乖,她说乖,你心里就软得一塌糊涂——”
“梦修远!”
“预言家”终于忍无可忍,抬手去捂梦修远的嘴。
梦修远往后一缩,躲开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你看你看,急了急了。”梦修远拍着桌子,笑得直喘气,“急了就是心虚。心虚就是被我说中了。”
风儿真喧嚣,少年的脸红胜过一切的情话,是真正的告白。
博士看力竭了。
“我去趟厕所。”“预言家”站起来。
梦修远冲他的背影喊了一声:“别想跑啊!回来我们继续说!”
预言家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合上了。
房间里骤然安静下来。
博士还飘在原处,下意识地看向那扇门。
嗯……上厕所我就不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