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将军,这实在是太危险了。”段昊追着魏大勇的身影大声的喊了起来。
这些建奴鞑子用的可是石头热油,这要是砸在身上泼在身上把肯定是要死的。
自己的将军实在是太拼了,不得不说,这样的话确实能够提升士气,但是一旦出现意外,那他们的攻击就会戛然而止。
但是魏大勇根本就不听他的,很快就杀到了城墙之下。
此刻的魏大勇手提一柄长刀,铁甲蒙着一层尘土与血污,甲片磕碰出哐当脆响,他早就带着人冲到了云梯之上。
方才云梯被热油泼得燃起明火,两侧攀梯的弟兄接连惨叫坠落,他不肯退后半步,脚蹬滚烫冒烟的梯木,踩着士兵的尸身奋力向上猛冲。
滚烫的油星溅在他的肩甲上滋滋冒烟,却钻不进层层叠叠的甲缝,头盔顿项护住脖颈,只有小臂皮肉被飞溅的热油灼出一片燎泡,他浑然不觉,咬牙纵身一跃,借着云梯残存的弹力,整个人翻上了山海关的垛口。
刚落上城头,两名建奴鞑子的戈什哈便挺着长矛直刺过来。魏大勇横刀一磕,“铛”的一声震得对方虎口发麻,长刀顺势斜劈,刀锋破开清军棉甲,鲜血喷涌而出。
周围的鞑子见状蜂拥围拢,刀枪齐下,叮叮当当尽数劈砍在他的铁甲之上,甲面迸出点点火星,却难伤他内里分毫。
他左肘狠狠撞开一名扑上来的清兵,长刀横扫,又放倒一人,脚下踩着城头砖石上的血滑,高声嘶吼:“弟兄们,上来!夺下垛口!”
紧随其后的几名明军敢死兵也接连翻上城头,狭小的城垛瞬间变成绞杀场。
鞑子们知道一旦明军站稳垛口,关口便危在旦夕,疯了一般拼死反扑。
有人挥腰刀劈砍,有人举着城砖猛砸,还有人抡起铁叉直戳甲胄缝隙。一名建奴鞑子悍卒瞅准他腋下甲叶接合的空隙,长矛狠命扎来,魏大勇侧身急避,矛尖划开衣料擦过肋下,皮肉顿时撕开一道血口。
他吃痛之下怒喝一声,左手一把攥住矛杆,不顾对方奋力回夺,右手长刀奋力下劈,直接将那建奴鞑子连肩带背砍翻在地。
城头血水顺着城砖缝隙汩汩往下流淌,脚下到处是断刃、箭矢和尸体。
魏大勇肋下渗出血迹,铁甲沾满敌人的鲜血,依旧死战不退,长刀挥舞之间,挡在垛口之处,死死守住这一处刚刚夺下的缺口。
可建奴鞑子越聚越多,号角声此起彼伏,滚石与零碎砖瓦依旧不断从旁侧城头砸来,后续明军攀梯不断遭到热油焚烧,迟迟无法大批登城。魏大勇抬眼望去,城下云梯大多已经起火燃烧,能冲上来的弟兄越来越少,耳边尽是建奴鞑子的喊杀,他咬着牙,持刀立在血泊之中,陷入了建奴鞑子的重重包围。
“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他!”何洛会厉声喊道。
他是知道这个魏大勇的,这家伙是崇祯的嫡系,是这次明军的先锋,如果杀了这个家伙,那明军就会立刻的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