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5年,二月初一,辰时。
一如既往地,年后护民军军政会议照常展开。
参会人员数量,没有多大变化,还是二十七人。
只是作为近卫旅副旅长的杨东生,现在担任八旅旅长,在贵州处理军务。
文官方面,增加了贵州巡抚刘长义,原担任武昌府知府。
主持会议的,照旧是秘书司司长胡子宁和后勤部部长许会。
经过又一年的发展,接连拿下贵州、两个沿海府州县、琼州府,护民军治下人口又突破了一个大关。
总人口,来到了四千三百多万。
田亩,民田突破两百二十万顷。
军田,七十万余亩。
1724年,江西的田税到了征收时间。
财政总收入,来到了四千五百余万元。
其中商税突破一千三百万元。
支出方面,两千万花在了民生上,一千三百万花在了军队发展上。
还有七百万,花在了文武俸禄、补贴等军政开销上。
户房库存银,来到了两千八百万余元。
常平仓总储粮,突破三百六十万。
户房仓总储粮,突破四百万。
二十三个步兵旅,三个水师旅,五个山地丛林旅,十二个屯田旅,外加一个南海陆战旅和南海水师四千多名水兵。
再把各独立旅、团、营全算上,总兵力已经突破三十万。
这一年花了上百万两采买驴骡马,直接让护民军军队可用辎重驴骡马和战马总量,直接突破十万匹。
许会念完,合上账册,退回座位。
杨正端起面前的茶盏,喝了一口,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他没有急着开口,而是等了片刻,让那些数字在每个人心里沉淀下来。
“去年大家干得不错。“
他放下茶盏,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可闻,“人口多了三百多万,商税涨了快一百万。
海关税翻了三倍,库存两千八百万。
这些数字,放在三年前我想都不敢想。
大家辛苦了。”
一句“你们辛苦了”,没有长篇大论的表扬,但所有人都知道,杨正从来不随便说这句话。
“不过......”杨正话锋一转,“今天我不打算像往年一样,让你们挨个儿提想法、说计划。
今年有一个议题,我直接提出来,咱们讨论。”
厅里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主位。
杨正站起身,走到挂在墙上的大幅疆域图前,他的手指从武昌出发,沿着湖南往西南方向划了一条线,又从广西往西北方向划了一条线。
两条线在贵州腹地交汇,然后继续往西。
指向四川和云南。
“今年,我们要进军云川两省。”
厅里一阵骚动,虽然大家心里都有预感,但亲耳听到杨正说出来,还是忍不住心头一震。
“云贵是跳板,不是终点。”
杨正转过身,目光缓缓扫过全场,“贵州拿下来了,下一步就是四川和云南。
但你们想过没有........大军要打云川,三十万人的粮草、弹药、装备,怎么运过去?”
“现有的路,不行。
从湖南进贵州的官道,窄的地方只能过一辆马车,雨天泥深没膝。
从广西进贵州的路更烂,有些地方根本就没有路,要靠人背马驮翻山越岭。
这样的路,大炮拉不过去,粮车走不动,十万匹马也只能在平地上跑。”
杨正顿了顿,目光转向刘长义:“刘长义,你在贵州当巡抚,最知道路的重要性,你说。”
刘长义站起身,面色凝重:“大王,臣到贵州这几个月,最大的感受就是一个字........难。”
“不是政务难,是路难。
从贵阳到安顺,两百多里路,快马要走四五天。
武昌的粮运到贵阳,走水路转陆路,一个多月才能到。
如果路好走了,能缩短至少七八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诸位可能不知道,贵州山多地少,物产其实不差,药材、木材、矿产,样样都有。
但运不出来。
不是百姓不想卖,是运不出来。
一车货从山里拉到贵阳,路上要走七八天,等到了,一半都烂了。
百姓手里没钱,田税就上不来,商税更是无从谈起。
臣这个贵州巡抚,当得.......惭愧。”
“不修路,贵州永远是个孤岛。
别说治理,连消息都传不顺畅。
臣举双手赞成修路。
不修路,臣在贵州什么事也干不了。”
刘长义说完,坐回了座位。
杨正看向武将席:“祝山,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祝山闻言,站起身来。
“大王,诸位同僚。”
“去年拿下贵州,八旅在都匀、独石吃了包利诈降的亏,折了两千多人那是在山里,补给跟不上,伤兵运不下来,活活拖死的不少。”
“路不通,大军就是瞎子聋子。
粮草运不上去,士兵吃什么?
弹药运不上去,拿什么打?
伤员运不下来,弟兄们的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