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三级、四级、五级、六级的图纸和技术吗？”

沃尔登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郑都督的意思是......”

“没有一级战列舰的图纸吗？”

郑海笑眯眯地追问。

“也没有二级的？”

大堂里骤然一静。

沃尔登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哈罗比和科林伍德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写着同一句话，果然来了。

一级战列舰，三层甲板，百门以上火炮，那是真正的海上堡垒，任何一个海洋强国压箱底的王牌。

二级战列舰，三层甲板，约九十门炮，同样是舰队决战的核心力量。

这两级舰的图纸，英吉利皇家海军管得极严，别说卖给外人，连盟友都难得一见。

“郑都督。”

沃尔登缓缓开口，语气里带了谨慎，“一级和二级战列舰，造价高昂，建造周期漫长，非寻常水师所能驾驭。

贵方即便拿到图纸，短期内也难以仿制。

倒不如多拿几艘三级、四级、五级、六级的实船和图纸，更为务实。”

他顿了顿，试探性地继续道：“若汉王殿下坚持要一级、二级的图纸，我方确实为难。

但我们可以增加售卖的舰船数量，三级舰再添一艘、四级舰添两艘、五级巡航舰添两艘、六级护卫舰亦可多给一艘。

额度方面，我方希望将采购额度提至每年一千六百万元。

茶叶、丝绸、瓷器全部优先采购权。

不知殿下意下如何？”

他报出这个数字时，目光灼灼地看着杨正，带着试探性的意味。

杨正没有说话，而是端起茶盏，慢慢拨了拨茶盖，目光落在郑海身上，像是在等他继续。

郑海冷笑了一声，身子微微前倾。

“沃尔登大使，你方才在大堂之上说英吉利海军实力名列世界前茅，风帆战列舰的建造与使用经验数一数二。

这话，本督还记着。”

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锤，“既然贵国海军如此强大，一级战列舰的图纸和技术，又有什么舍不得的？

莫非这名列前茅四个字，要打个问号？”

这句话像一根针，直接扎进了沃尔登和海军少将科林伍德的内心。

林伍德的脸色瞬间涨红，拳头攥紧，嘴唇动了几下，硬生生忍住了。

沃尔登的呼吸重了几分，沉声道：“郑都督，此言差矣。

我英吉利海军之强，举世公认，何须用图纸来证明？

一级战列舰涉及我国海防根本........”

“那别人连实船都拿出来了，就不涉及海防根本了？”

陈良才在旁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沃尔登被噎了一下，脸色青白交加。

他当然知道对方指的是谁，佛郎机。

但他不能接这个话茬，一旦接了，就等于承认英吉利连佛郎机都不如。

“陈大人。”沃尔登稳住声音，“各国国情不同，筹码不同，不可一概而论。”

“国情不同，道理相同。”

郑海笑呵呵地打断了他，“贵方若只拿三级到六级的图纸、几艘船，就想拿一千五百万，甚至是一千六百万的额度。

天底下可没有这样的道理！

佛郎机昨日拿出了什么、换到了什么，本督不在这里细说。

但贵方今日这副模样，倒让本督想起一句老话......”

他故意停了停，笑意更深，

“人心不足蛇吞象。”

沃尔登被噎了一下，咬了咬牙：“那依诸位之意........”

“一级战列舰的全套图纸和制造技术工艺，必须交。”

郑海收敛了笑容，目光如刀，“三级、五级、六级，也一并交付。

此外，再售卖一艘服役十年以内的五级巡航舰予我护民军。

一支可设计建造三级战列舰的工程师团队，含其家眷，来华协助我方组建海军。

这些，是底线。”

沃尔登听完，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