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
“报——!”
“快开城门——!”
“五百里加急——!”
“速速开城门——!”
深夜,太原府。
城门紧闭,吊桥高悬。
城头上火把猎猎,几名守城兵缩在垛口后面打盹,被这急促的马蹄声和嘶喊声猛地惊醒。
“什么人?!“城头一名千户探出半个身子,厉声喝道,“深夜叩城,按律当拒!报上名来!”
驿兵策马驰至城下,高声喝道:“蒲州前探急报!五百里加急!速开城门!”
“耽误了军情你担待得起吗?”
“按律,夜间不启城门!”千户不为所动,“递上腰牌、勘核,验明了身份再说!”
“催命呢这是!”
驿兵破口大骂,从怀中掏出一块铜制腰牌和一卷油布包裹的文书,单手举起,“你看清楚!
这是孙定边将军的大印!
五百里加急,军情十万火急!
你他娘的再不开门,耽误了大事,摘了你的头你都赔不起!”
城头上火把凑近了照下来,城门下的几名兵丁仔细核对了腰牌上的铭文和勘合上的印信,确认无误后,千户才一挥手。
“放吊桥!开城门!快!”
不等城门完全打开,驿兵就直接催马,从门缝中冲入,直奔大将军府。
府内后堂,灯烛半明。
李献忠、杜修远、房子良三人围坐案前,方才议毕政务。
亲兵入内禀报:“大将军,蒲州驿骑闯府,有前探急报。”
李献忠颔首:“唤他进来。“
驿兵满面尘土,单膝跪地,呈上一封火漆文书:“大将军,蒲州五百里加急,前探军情!”
李献忠接过,拆开扫了一眼,脸色骤变,手指猛地攥紧了纸边。
杜修远起身:“大将军,何事惊惶?”
房子良也放下折扇,目光落在李献忠脸上。
李献忠将文书拍在案上,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震惊。
“年羹尧......大破高成第五军!
两万多人,几乎全军覆没!”
“什么?”杜修远一步抢前,拿起文书细看。
房子良眉头微蹙:“两万膛线枪精锐......西北八旗竟有如此战力?”
李献忠深吸一口气:“八千八旗铁骑。
从侧翼压低身子冲进枪阵,绿营在正面当肉盾,硬生生把高成的膛线枪兵冲垮了。
折了近万,跑掉的不到一半,剩下的被俘溃散。
西安之围,解了。”
堂中一时静默。
杜修远放下文书,沉声道:“年羹尧此战,非惟悍勇,更见其用兵之奇。
以骑兵冲膛线枪,古来罕见,此非中原八旗所能为。
关中之危既解,清廷西线得以喘息。
然其虽胜,亦自损八百,西安粮弹耗损甚巨,短期内无力东顾。
我保民军原定方略,先清晋东南,再下豫北,后图晋北。
如今看来,需得重新审视。”
房子良缓缓点头:“杜长史所言甚是。
属下以为,关中一时难图,然天下大势,未必非要先入关中。
昔光武得河北而后定中原,昭烈借益州以争天下。
我保民军当效法先贤,先固根本,再图远略。”
说着,他站起身,手指指着案上舆图:“晋东南既定,豫北当急取。
豫北乃天下腰膂,得之可北窥直隶,南逼中原,东接山东,西慑关中。
然晋北大同,地势虽险,却非急务。
晋北表里山河,然八旗与绿营重兵云集,乃清廷九边锁钥,雍正必以举国之力守之。
我军若强攻,徒耗兵力,且即便得手,亦难守御。”
杜修远接道:“军师之意,是先取陕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