骁骑营参领、督标副将点头:“属下明白,磨。”
年羹尧最后看向素丹:“你带八旗一千名分三队,埋伏在南面丘陵后。
等绿营磨了半个时辰,他阵型松动,你从南面冲他侧翼。
散开冲,三五成群,绕开中军自来火枪,专砍两翼火绳枪手。”
正午开打。
绿营步卒扛着盾牌一步步蹭。
安民军火绳枪齐射,白烟腾起,前排倒了几人。
绿营缩一下,装填完毕又顶上去。
督标副将从两翼晃过去,火枪手被迫缩回。
磨了半个时辰,安民军阵线被往前推了几十步,阵型开始收缩。
王世林把中军自来火枪手往前调,想压住绿营。
就在自来火枪手离开中军位置的瞬间,素丹一千二百骑从南面杀出。
散如雁行,间距极开,直冲右翼。
右翼火绳枪手装填不及,被骑兵冲入阵中,马刀横削,顿时溃散。
左翼想回援,鄂善骑兵正面冲过来搅局。
绿营趁机猛推。
王世林鸣金收兵,退回禹州城中。
城门外丢下四五百具尸体。
年羹尧收兵,没攻城,他站在高岗上望着禹州城墙:“城高池深,咱们没炮,打不动。
但王世林今天又折了四五百,他出城打了两仗,折了近两千。
城里还有近万,可他敢再出来吗?”
素丹摇头:“不敢了,再出来还得挨打。”
“那就换个地方。”年羹尧卷起地图,“去襄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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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城东郊,颍河西岸。
年羹尧没攻城,他带兵在襄城外围游弋,骑兵分成数十小队,每队二三十人,沿颍河两岸穿梭,截杀安民军出城的哨探和粮队。
王世林在禹州、襄城、许州三点之间摆了一万五千多人,火器密布,城防坚固。
可年羹尧根本不攻城,骑兵在野地里来去如风,今天在襄城西面截一队粮车,明天在许州南面烧一座哨所,后天又出现在郾城外围晃一圈。
王世林派兵出城追击,骑兵转身就跑,引到野地里,素丹的伏兵一冲,出城的步兵又折一阵。
打了十来天,王世林被死死钉在城里。
安民军第三军的火绳枪弹药是从南阳大本营运来的,被年羹尧骑兵截了三批粮车后,各营开始限量配发弹药。
他想每次一调兵出城,年羹尧的骑兵就像闻到血腥味的狼群扑上来。
一出门就被打,城里的兵越打越少,弹药也在消耗。
南阳大本营那边,因为年羹尧在东北侧反复游弋、牵制王世林主力不能西顾,军心已经浮动。
传言说清军骑兵随时可能南下南阳,周王高成不得不把第二军调出一营巡防东北方向,大本营兵力被分薄。
南阳方向连发三道令,催王世林稳住东北线,别让清军骑兵威胁大本营。
襄城城,王世林的中军帐设在城内。
他坐在案前,面前摊着豫中地图,许州、禹州、襄城三点被朱笔画了圈。
亲兵端来的茶凉透了,他没碰。
帐外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将军!急报,急报,汝州方向!”
两名传令兵,一个满身是血,一个左臂裹着布条几乎是爬上跑了进来,满身尘土,从怀里掏出一封火漆密函,双手递上,声音发颤:“将军......汝州方向......
李大威将军的第一军......
在伊阙关、汝州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