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让我找方士做什么?陛下不是从不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吗?这些方士唯一能拿出手的也就是……”
此时无心突然脸色一变,整个人更是如遭雷击般颤抖个不停。
“陛下不会是要炼丹求长生吧?
老天爷你别玩儿我啊,这要是让其他人知道我帮陛下找炼丹方士,他们还不把我活吃了?”
无心虽然没有刘宇那般见识,清楚地知道这世上并没有鬼神。
但他清楚地知道这世上绝没有长生不死的仙丹。
秦皇汉武包括前朝那位太宗皇帝,自古以来想靠嗑丹药求长生的皇帝有多少?
可有谁长生了?
所以这东西绝对是假的。
而且他无心也不是满脑子肌肉的莽夫,他也读书读史,因此他发现那些嗑丹药的皇帝似乎活的都不算长。
所以此时他是真的慌了。
“可是这事儿又不能泄露出去,毕竟陛下是交代了我去查还嘱咐不要假手他人。
可是真要是把这群人找来献给陛下,那老大,朝堂上那些老爷,齐王,长公主还有皇后娘娘她们还不得把我剁成饺子馅?
这可怎么办啊?”
无心一边儿郁闷地朝北镇抚司又一边儿苦思冥想解决的办法,因为他是真不敢替皇帝去找这些人。
月光无声落下,无心的影子在雪地上被拉的修长,显得孤单又无助。
另一边儿叶诗琪回去后也是直扑自己的小窝,连洗漱都顾不得了。
甚至擦脸换衣服这些事都是青鸾和紫鸢在哄着她的前提下才弄完的。
看着叶诗琪裹着被子睡得那叫一个香甜,两人在对视一眼后也是齐齐松了口气。
随后两人悄悄熄了烛火,慢慢退了出去。
紫鸢因为白天没睡,所以就回去歇了,而青鸾就在外殿睡下了。
对于她们俩叶诗琪从来都当半个家人看的,所以那所谓的外殿和叶诗琪的寝殿也就只有一扇屏风隔着,都是在这暖阁中的,就是怕她们值夜时冻着。
不过这一夜叶诗琪睡得很香,直接一觉就睡到了天亮。
只不过虽然她是一觉睡到了半中午,但叫醒她的却不是生物钟而是青鸾。
尽管青鸾也不想打扰主子休息,可架不住还有别人催啊。
“殿下……殿下……”
叶诗琪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时,只见青鸾正一脸焦急地蹲在她床前,脸色都白了不少。
叶诗琪一边儿打着哈欠揉眼睛一边儿问:“你这丫头怎的扰人好梦啊?是哪有出什么事儿了?”
青鸾不敢隐瞒,连忙道:“是徐相他们来了,此时就在正堂等着呢!”
叶诗琪茫然的地皱起眉头道:“徐相这一大早的来这儿做什么?怎么,是要查一查我昨晚有没有夜不归宿?”
按理来说,叶诗琪是君徐业是臣,哪怕他贵为中书宰辅想要来拜见叶诗琪也要提前递拜帖。
就算是情况紧急他也不能在叶诗琪还没起床地情况下就进府等着,这多少是有点过分了。
此时青鸾也是急得不行:“殿下误会了,徐相他们来是为了陛下的事!”
“陛下的事?”
叶诗琪听的更茫然了:“怎么,他们又因为格物院的事跟陛下闹了?”
青鸾一边儿去端水来伺候叶诗琪洗漱,一边儿赶忙解释道:“不是格物院的事。
听徐相说是陛下他要召集天下方士前来洛阳为他炼制长生不死的丹药,而徐相他们苦劝无果这才求到殿下您这儿了。
他们说此时也只有殿下您才能劝得动陛下,所以他还有几位尚书大人都在正堂等您呢。
甚至都察院的几位御史现在都还在正堂外面跪着请您前去一见,奴婢们怎么劝他们都是不肯起身,奴婢也是没办法了这才来叫醒您的!”
听着青鸾慌乱地吐出这句话,叶诗琪整个人都惊呆了。
不是,什么叫自家老公要炼长生仙丹了?
什么又叫他要下诏让天下方士进京了?
你的意思是说一个纯粹的唯物主义者,一个接受了二十多年高等教育的理科学霸现在不仅相信那套炼丹长生的鬼话了,并且还要付诸于行动?
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走,随孤去见他们!”
叶诗琪此时哪里还坐得住,直接披了衣服就往外开始走,连洗漱都顾不得了。
而青鸾此时也是赶紧追了上去,一边儿追一边儿喊。
“殿下慢些,您把这披风披上再出门,外面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