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朝后，一众文武大臣有序退场，而走到殿前广场时众人便是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方才殿上的一切来。

其中有人认为皇帝此举虽然安抚了占城这种心向华夏的小国，彰显了天朝的恩德，但总体来说这种做法不太明智。

毕竟每年要朝贡的藩国可不止占城一家，如果皇帝这么玩儿，那你让其他国家怎么想？

但是也有人认为皇帝这种做法有些儿戏了。

虽然当初的南疆惨案也有占城的份，皇帝要立威要出气这些都可以理解，但立威也不至于当朝就言语恫吓吧？

你下旨申饬，当场责斥都可以，你这么弄确实是有些不符合帝王威仪啊！

说着说着众人便是三三两两的离宫。

然而走在最后面的许正和陈宪却是各有心思。

这对因为前途各自灿烂而公务繁忙，许久都不曾细细谈心的故友此时又借着散朝的由头又重新聚到了一起。

两人边走边就刚才朝上的事情分析。

“你觉得陛下为什么要这么做？

以我对陛下的了解，除非他已经动了要发兵占城的心思，否则他不会在朝堂上就给占城使臣难堪。

但是就眼下局势来看，此时似乎并不是出兵占城的好机会啊！”

听着陈宪这般说，已经从吏部转到工部的许正却是不答反问:“所以，你觉得陛下是为什么才这般做的？”

闻言陈宪微微一怔，随后不禁哑然失笑:“伯言这做法可不厚道，此事分明是我先问你，怎么到最后反倒成你来问我了？”

许正的六部轮值，而今只剩下一个工部了，换句话说他如今对六部事务都已了然于心。

再加上他本身就才能出众，按刘宇的话说此时的他已经是正儿八经的预备宰相了。

因此，现如今的许正相比起几年前确实沉稳了许多，无论是为人处世还是别的什么他都已经学会了锋芒内敛，不再处处都要标新立异。

因此面对着好友的提问他非但没有回答，反而是顺嘴反问了一句。

听得陈宪抱怨，许正自是不敢再故作深沉，于是便抛出自己看法:“诚如你方才所说，而今天下虽然一统，然各地隐患尚未清除，况且一场大战下来国库钱粮已然紧张，所以这时候实在不宜再征伐占城。

所以按陛下的脾气，这时候若非意外他绝不会这般做。

你我都跟了陛下十几年了，所以有些事哪怕不说你我大抵也都猜得到，陛下今日举动尽管看似不合常理，但谁又知道那不是陛下刻意如此呢？”

陈宪眉头轻皱:“所以你的意思是那占城国的稻种有些说法？”

许正边走边想，边想又边说:“陛下做事从不无的放矢，而且说句大不敬的话，陛下这人是已经务实到了挣少了都觉得是自己赔了的那种。

所以就按陛下的性子，你觉得他会做赔本买卖？”

陈宪点头称是，但对于此事他也同样摸不着到头脑:“伯言这话倒是没错，可那占城国的稻种……”

他此时疑惑的眉毛都拧成了一团:“难不成那占城国的稻种产量比我朝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