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宇转回目光,笑着拍了拍陈锦的头:“若是旁人送来的我自是要让人试毒的,但锦儿送来的便不必如此,我可不信锦儿会害我!”
“陛下……”
陈锦被刘宇这话弄得也是有些手足无措,红着脸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这些年接触最多的男子一个是她阿爷一个是她大哥,而这两位又都是彬彬有礼的谦谦君子。
所以,似她这般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几时见过刘宇这般花言巧语的人?
而见此刘宇也是忍不住笑出了声,随后一挥手众人便是相继退了出去。
“此时天色已经不早,今晚你便留在我这儿,莫回你那月华殿了!”
“臣……臣妾谨遵……”
“让你留我这儿休息而已,你这么拘束做什么?”
说着刘宇便是拉着陈锦回去休息,而睡前他还问她进宫之后感觉如何,有没有什么不适应的。
面对着如此平易近人的皇帝,陈锦的心脏也是跳的更剧烈了,而这一幕却是让她想起了几年前皇帝送她礼物的事。
他真好!
陈锦心里这样想。
很快新一天便到了,同时因为皇帝寿诞而衍生出的三天假期也是来到了最后一天。
按理说这最后一天已经没啥大事了,毕竟安排的重点节目也都结束的差不多了,了不起是今年来的国家比较多,而为了彰显天朝上国无所不有朝廷会多安排着乐舞之类的节目罢了。
可是就在这最后一天,也不知是不是底下官员故意安排,朝廷竟然给刘宇送了一份大礼。
为了彰显皇帝统治天下是合法的,在皇帝的统治下天下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所以这段时间朝堂上一直在搜罗各地能够旌表的事迹,以此来突出皇帝治理天下的成果。
毕竟社会风气的好坏也能反映出一个朝廷的所作所为是否合格。
而这天,刚好从山东发过来的一份旌表孝子的文书便是送到了礼部而后上达天听。
因为风俗教化这一块儿也是礼部的职责,所以这份文书是由礼部审核过之后递上来的,而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一旦皇帝批准,那么接下来就是旌表门闾、给匾额、建坊等事项。
这个有点类似于光荣之家之类的荣誉称号。
但当那份文书摆上了皇帝御案之后,懒得再陪众人闲逛的刘宇刚翻开那文书看了一眼,顿时便是勃然大怒。
“这种丧尽天良的禽兽居然也能旌表,当地县令,青州刺史,地方巡察御史还有礼部的人全都眼瞎了吗?”
盛怒之下刘宇单手便是将那奏表攥成一团,而后恶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去叫杨任来见朕,再传中书省左丞相徐业,中书右丞郑必安,太子太师明博一起来文华殿!”
“唯!”
云齐见皇帝气成这样哪里还敢耽搁,当即便是拔腿就跑。
而作为翰林学士的李昭在看到刘宇的脸色后也是不禁愣了一下,随后等到云齐离开他也是大着胆子上前问道:“敢问陛下,可是青州举荐的这孝子有问题?”
刘宇愤怒地指着那个纸团骂道:“有问题?若是这等禽兽都能被旌表,那这一朝倒不如早些亡了的好!”
李昭听出了话里的严重性,随后他也是遵照指示打开了那个纸团。
打开后,李昭只是稍微瞄了两眼便是脸色大变,顿时失声道:“这……青州刺史怎能如此……这……
这简直有悖人道啊!”
那份奏表上的内容大致可以用一句话形容,那就是有个人为了祈祷自己母亲能够病愈,所以杀了自己三岁的儿子祭神!
杀子救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