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你属蛔虫的?
面对着叶诗琪一语道出自己心中所想,饶是刘宇此刻也有点绷不住了。
虽然说人们形容夫妻俩思维同步总是说夫妻同心,但也不能这么同心吧?
真要是这样那自己哪天在心里蛐蛐她怎么办?
自家琪宝儿心眼小的跟针鼻儿似的,真要是让她知道自己在心里蛐蛐她,那她还不跟自己闹翻天?
闻言叶诗琪不屑地瞥了他一眼:“现在朝廷上上下下可是一大堆事,我就不信你这时候能跑出去游山玩水?
吐蕃,占城那几个国家要称臣……
阿拉伯人要跟你联姻……
占城稻要推广,川渝黔中的土司要安抚……
石油提炼的规模要扩大,沥青路铺设的进度还要再赶。
格物院那边儿,子弹底火的制作、枪械零件的精准度、蒸汽火车的初试这些哪一样能离得开你?
如果你不是去游山玩水,那你去山东就只能是两件事。
要么你是去泰山封禅的,但你这人又不是很在乎这些,所以你不会在这节骨眼上去泰山溜达。
那你去山东就剩下一件事了,你要去拜一拜那位至圣先师!”
叶诗琪手指轻扣扶手,神色肃穆而端正,好似柯南附体一般。
“你这人心眼太多,做事一般都不会无的放矢。
所以我猜你也不是去真心拜他,你一定是有别的目的。”
江攸那个案子叶诗琪还不知道,否则她现在一定能推出来刘宇的目的。
而刘宇也不瞒着:“既然你猜到了那我就不多说了,到时候朝廷这边儿就辛苦你们了!”
“诶,别介……”
刘宇话刚说完就被叶诗琪喊停了。
“你去山东巡视也行,但按惯例你走了之后应该是睿儿监国才对吧?
你跟我俩说辛苦干嘛?”
听到这话阿依娜也是点了点头,很明显她认可姐姐的观点。
现如今不比以前,太子还是个娃娃,很多事必须她跟叶诗琪来担着。
现如今刘睿已经八岁了,虽然他依旧是个孩子,但他已经不是那个什么都需要人替他做主的孩子了。
他现在是帝国的太子,是未来的皇帝,这时候他应该行使他的权力了。
见两人态度坚决,刘宇却还是有些担心。
纵然皇家的孩子早熟,这臭小子又是从小就跟着自己学习,前一阵子更是被自己扔在朝堂上锻炼了好几个月。
可说到底他也只是个刚八岁的孩子。
八岁储君……
可监国乎?
不过看两人对刘睿都是很有信心,刘宇此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行吧,既然你们二位都不愿意干活,那便让咱们家小太子多辛苦一点吧!
不过政务上虽然有老徐他们辅佐,但掌兵这件事上你们还是要帮帮他啊!”
“这事我跟皇后自然会上心,用不着多交代,倒是你……”
叶诗琪狐疑地盯着刘宇:“好端端的你突然要去拜孔子,怎么,你被儒家那一套洗脑了?”
闻言刘宇没有答复,只是起身去拿来了为江攸请旌奖的奏表。
叶诗琪和阿依娜挤在一起看完后,两人全都不可置信地看向了刘宇。
“陛下,这……这上面写的是真的?”
“我说,这确定不是你编的话本?”
“州县递进,礼部审核,直至御前……”
刘宇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就这东西谁敢伪造?”
阿依娜满脸愤慨,痛斥道:“都说虎毒不食子,这世上怎就有此等昧了天良之人?”
作为一个母亲,她实在难以相信世上竟有如此的父母。
而叶诗琪则是冷嘲热讽道:“看来陛下推行忠孝治国确实是颇有成效,要不然这郭巨埋儿的故事也不会在这大乾朝重现了!”
相比于阿依娜对儒家文化还处于一知半解的程度,叶诗琪这个历史专业的文科生可就不一样了。
她不仅第一时间找到了这个案子的故事原型,甚至她还想到了几百年后的洪武年间会有一个一模一样的案子。
如果自家狗子是因为这个故事去山东巡查,那她大概就明白这狗东西是要干嘛了。
他这哪里是要去给这个案子定性,他这分明是要去孔庙前头跟天下读书人争儒学的解释权。
这一步棋如果走对了,那他就能在年轻士子中狠狠地圈波粉,这对于将来他的一些改革是很有利的。
可如果这步棋出了问题,那朝廷和士林的关系就会急速恶化,到时候都城这边儿必须得稳住,所以他才担心刘睿镇不住朝堂。
这狗东西,还真是时刻都要操心,天生不是享福的命!
听着叶诗琪冷嘲热讽,刘宇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一味苦笑。
毕竟人家说的都在理,他也没法反驳。
几天后,刘宇要亲自巡查山东的诏令便是从中书省传了下去,并告喻在京诸部,堂,司……
当然,皇帝的这道诏令不是给洛阳官员看的,而是给整个山东的官员世家看的。
所有人都清楚皇帝是个什么人,他如果去了山东,一定会把山东近些年的案件拿出来翻一翻,保不齐还会鼓励百姓去陈诉冤情。
所以他这道诏令就是明明白白告诉山东的官员和世家。
有冤案的,你赶紧给我平反!
有不公的,你赶紧还人家公道!
该死的,你们最好自己动手,别等我过去搞株连!
说白了这就是给底下人一个平账的机会,只不过他要的平账是真的平账,而不是做假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