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餐厅里的灯光暖黄,照着桌上几样精致的辣菜。
唐诗诗做菜一向又辣又香,合黄小兰的口味,每一道都冒着诱人的光泽。
黄小兰坐下来,习惯性地扫了一眼对面——秦书文不在。
倒是多了个新面孔。
沈知意坐在她对面,脱了白天的西装外套,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腕。
她坐得依旧端正,但没有白天那么紧绷。
黄小兰以为这顿饭会吃得很沉默,毕竟白天她已经见识过这位“秦书文二号”的寡言。
起码秦书文一开始也是这样寡言少语的,嗯,到现在也沉默。
但出乎意料的是,沈知意话很多,不是那种滔滔不绝的多,而是恰到好处的不冷场。
“今天这个辣子鸡做得不错。”沈知意夹了一块:“鸡肉炸得刚好,外酥里嫩,辣椒也炒出了香味。”
黄小兰愣了一下,然后也夹了一块:“唐姐做菜一直都好吃。”
“她平时都跟你一起吃吗?”沈知意问。
黄小兰摇了摇头:“没有。她吃得口味不一样,所以我不勉强她。”
秦书文不在的时候,诗姐和伍光明都会出来跟她吃饭。
看来现在是多了一个要躲避的秦书文二号。
沈知意“嗯”了一声,没有追问,低头喝了一口汤。
片刻后,她放下碗,像是随口闲聊:“超女又开始办了,你猜有几个关系户?”
黄小兰差点被汤呛到,抬起头看着沈知意。
怀疑自己听错了,这位看起来一本正经,连扣子都要系到最上面一颗的人,居然也看选秀?
是不是太割裂了。
沈知意像是看穿了她的疑惑,微微笑了一下:“工作之余,也要有点消遣。”
黄小兰立刻来了兴趣:“那你觉得今年谁能夺冠?”
“不好说。”沈知意慢悠悠地说,“海选还没结束,黑马往往在后面才出来。”
黄小兰没想到还能跟这位新秘书聊上选秀,整个人放松了不少:“我跟你说,去年那个冠军明显是内定的,唱得还不如第二名的……”
沈知意认真地听着,偶尔点头,偶尔插一句,不敷衍也不过度热情,恰到好处地接住每一个话题。
聊完了超女,又聊到了锋芝恋,还有很多明星八卦。
还聊了民生新闻——4月开始的公共场合禁烟令、房贷利息要上调、某地高考改革新方案。
沈知意像是脑子里装了一本书,什么都能说几句,而且每句都说到点子上。
黄小兰听着她分析为何会有这样的国家政策,渐渐入了迷。
她是真不知道原来一条简单的政策背后,有这么多层考量。
经济、人口、环境、国际形势,每一层都像剥洋葱。
她再一次感慨自己不是做官的料,谁能考虑这么多。
“禁烟令不只是禁烟,”沈知意见她有兴趣,解释得更清楚:
“它是在为全民医保减负。吸烟引起的疾病占医保支出的比例很大,现在全国每年吸烟人数超过三亿,每年因吸烟相关疾病死亡的人数约一百万,二手烟的危害更加严重。每年产生的间接损失超过上千亿人民币,这笔钱已经超过了烟草的税收,所以不值得,还有国际卫生组……”
黄小兰听得连连点头,也有点担心:“我爸和我爷他们都吸烟,这确实不是好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