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让伯父戒烟了。”沈知意说。

黄小兰摇头叹气：“我妈天天骂也没用，就是有瘾。”

沈知意笑了笑，继续说：“房贷利率上调也是同理，不是要为难买房的人，是要给楼市降温。

钱流进房地产太多，实体经济的血就被抽干了。利率上调，贷款成本增加，投机客自然会退场……”

黄小兰看着眼前的人，发现她确实不一样——她不是秦书文二号。

“你懂得真多。”

沈知意想了想，总不能直接说“你快成年了，上面想要培养你的政治素养和大局观”，便换了种说法：“因为我需要懂，这是我的工作。”

黄小兰愣了一下，竖起了大拇指：“秦书文也说过类似的话。看来秘书这行确实得多才多艺。”

沈知意给她倒了一杯果汁：“希望你不要觉得我话多。”

“怎么会？”黄小兰笑了，“我听得饭都多吃了两碗。”

窗外的夜色浓了，餐厅里的灯光依旧暖黄。

唐诗诗端着果盘出来，两个人继续聊着——从政策聊到经济，从经济聊到国际局势。

从国际局势聊到那些黄小兰以前从不关心、现在却觉得很有意思的事情。

原来这世上真的很大，而当官真的很难，不适合她。

沈知意见她知识消化得差不多了，站起来收拾桌上早就冷了的碗筷：“太晚了，早点休息，明天可以再聊。”

黄小兰意犹未尽地应了一声。

看着沈知意端着盘子走进厨房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人，好像也没那么难相处。

她兴高采烈地拿着手机，准备回房间分享分享新来的秘书。

等她把今天新助理的事发在群里后——

天下无一古帅哥：“你这是不要秦书文了？”

潇洒无比的孟美女：“实惨，实惨……”

可爱无敌的黄美女：“夸张了夸张了，不过我第一次知道原来政策措施的麻烦这么多……”

孟棠拿着手机，看着小兰在群里侃侃而谈。

眉飞色舞地发表今天从沈知意那里听来的各种分析，一条接一条的消息蹦出来。

她冷笑一声。

新来的人好手段啊。

先用八卦明星打开突破口，聊那些小女生最爱聊的家长里短。

孟棠知道，小兰平时太孤独，身边没几个能聊这些的朋友。

实验室里那些人，见了她都叫“孟老师”，毕恭毕敬的，谁敢跟她聊哪个明星劈腿，哪个选秀有黑幕？

秦书文？更不可能。

那个人连电视都不怎么看，你跟他聊八卦，他只会面无表情地看着你。

所以沈知意一上来就选了这个话题，不是巧合，是精心计算过。

她知道小兰缺什么，她就给什么。

然后才是政策分析，才是经济形势，才是那些看似高深、实则步步为营的政治素养课。

手机震了一下，古诚奕的私聊信息弹了出来：“你调查出新人的信息没有？这人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这第一天就打入内部，不简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