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小兰第二天中午吃饭时，在餐厅见到了秦书文和沈知意。

两个人坐在一起，面对面。

秦书文低头喝茶，沈知意看文件，谁都没说话，但气氛并不尴尬，反而有一种奇怪的默契。

黄小兰抱着99站在门口看了几秒，越看越觉得——有点像哎。

不是五官像，是那种气质——毕竟秦书文好看到比明星还好看，谁站他面前都会黯然失色。

两个人坐姿都笔直，就像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两枚印章。

只不过一个娇小玲珑，一个高大清瘦。

她走过去，把99放在旁边的椅子上，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两遍，坏笑着说：“你们昨天是不是商量好了穿什么？”

秦书文抬头深深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沈知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白色衬衫，又看了看秦书文的白色衬衫，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巧合。”

黄小兰不信，但也没追问。

唐诗诗已经开始给他们端盘子上菜。

黄小兰接过碗，看着桌上的四菜一汤，满意地点头。

有两道是她喜欢吃的，有一道是秦书文的清淡口味，还有一道应该是沈知意的口味。

秦书文拿过碗帮她盛汤。

黄小兰道谢地接过，调侃道：“你们俩坐在一起，我都不敢大声说话了。”

秦书文端起碗，看着她：“你什么时候小声说过话？”

黄小兰噎了一下，瞪了他一眼——太不给人面子了，这里还有外人在。

她理直气壮地说：“我这不是尊重你们嘛。两个一本正经的人坐在一起，气场太强了，我这种活泼可爱的容易被压制。”

沈知意没忍住，轻轻笑了一下：“确实是我的错。”看来衣服风格要改了。

黄小兰愣了一下。

不对劲啊。

一般秦书文是无视她的话。

古诚奕是翻白眼反驳“我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你这是嫉妒”。

孟棠已经毒舌“你心理脆弱别怪人”。

这是她第一次遇到直接承认错误的，一时有点不知所措，赶紧摆手：“我只不过是开玩笑。你穿得很好看，干净利索，精神抖擞……哈哈哈哈。”

好吧，她承认最后笑得有点尴尬，而且下次再也不敢跟她开玩笑。

沈知意坏笑了一下：“骗你的，我就是想换也没带其他衣服，这深市太热，西装不能多穿。”

黄小兰看了一下对方的脸色，见她不像是介意的样子，热心提出小建议：

“深市是热。如果不介意，我有很多新衣服，我们身高体重差不多，应该可以穿。”

沈知意笑着道谢：“那就谢谢小兰了。”

黄小兰已经吃着饭，叭叭地介绍自己有什么风格的衣服。

有可爱风，有简约风，还有几件买了没穿过，吊牌都没拆。

沈知意全程很配合，给足了情绪价值：“哇，人好看，穿什么都好看”

“颜色肯定很适合你”

“你眼光真好”……

秦书文全程冷眼旁观地吃着饭，看着沈知意第二天就已经准备登堂入室。

穿互相的衣服，两个人有说有笑，像认识了很久的朋友。

看来女性之间确实容易熟。他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说什么。

99号趴在旁边的椅子上，毛茸茸的身子蜷成一团，黑色的眼睛看着那两个叽叽喳喳的女人，奶声奶气地说了一句：“你不开心吗？”

秦书文低头看了它一眼，摸了摸它的头，没回答。

99感觉不到头的重量，如果它是人早就委屈地哭了，可惜它是人工机械，感觉不到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