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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忙完了自己的活，黄小兰准备去找99。

她吃完饭就把99交给了秦书文，让他继续培训——教它说话，教它在不同场合做出恰当的反应。

也不知道今天学了什么新东西。

她喜欢在忙完之后起来活动活动，在走廊里走一走，伸个懒腰，骨头咔咔响几声，整个人都舒坦了。

路过的人还会尊敬地叫你一声“孟老师”，点点头，侧身让路。满意满意啊，这生活。

她掏出手机，开始一日一问候。

先看班长的信息。

他回了几条，说京都天气转暖，外派的事还在走流程，让她别熬夜，注意身体。

黄小兰回了个“知道了”。

又翻了翻其他群消息，看了看谁谁的朋友圈，很平常，不稀奇。

倒是大哥和陈明哥，今天周六，应该在数据中心上班。

虽然陈氏已经在搬了，但也没一次性搬全，还有些收尾的工作没做完。

她想了想，太久没见了，要不找他们吃个晚饭？

顺便问问爷爷他们商量农家乐的事进行得怎么样了，上次还在申请县城的支持。

秦书文已经把景观规划师和果树卖家的联系方式都给了村干部，后面的事就得靠他们自己。

她走在窗边，阳光从玻璃照进来，落在她肩膀上，整个身子都暖洋洋。

她低下头，给大哥黄翼发了条消息：“哥，今晚有空吗？一起吃饭。”

然后又给陈明发了一条：“老哥，要不要过来吃饭？有你喜欢的海鲜。”

发完，等了几秒，没有马上回复——应该是在上班。

她把手机揣进口袋，继续往前走。

99号不知道被秦书文带到哪里去了。

它今天还得换零件，得趁秦书文训练的时候一起做了。

她不想打电话——反正这栋楼就这么大，一间一间找总能找到，顺便活动活动筋骨。

再不锻炼她连种树都种不了。

一扇扇门在两侧排开，有的关着，有的虚掩着。

她路过第一间，探头看了看——没人。

第二间，有人在调试仪器，不是。第三间，空荡荡的，桌上堆着文件，椅背上搭着一件外套，人不在。

她继续往前走，像逛后花园，自由自在。

路过的人看到她，喊一声“孟老师”，她点点头，笑一笑，继续找。

终于走到秦书文的办公室门口时，她听到里面有说话的声音——低沉的充满魅力，是秦书文。

还有另一个声音，奶声奶气的，是99。

她没有立刻推门进去，而是站在门口，侧耳听了一会儿。

“秦叔叔，什么是开心？”99号问。

沉默了片刻，秦书文的声音响起：“开心就是……你想一直待着的那种状态。”

“就像现在这样吗？”

又是一阵沉默。黄小兰没听到秦书文的回答，但她听到99号说了一句：“我不明白。”

她悄悄推开了门。

秦书文坐在椅子上，99号蹲在他脚边，仰着头，黑黑的眼睛看着他。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一人一熊身上，给他们的轮廓镀了一层暖色的光。

黄小兰捂住嘴——这是父子之间的感情啊。

太感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