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之后,他自己也觉出了不对,上下打量胡俊的目光变了。
胡俊轻笑了一声。
“不仅认识,还挺熟的。”
这话一出口,那扶余家臣的脸色就变了。
他盯着胡俊上下打量,脸上的神情在警惕、疑惑和试探之间来回转。
一个年纪轻轻的大夏人,没穿官服,站在大夏水师的战船上,一口道破他家少主的名字,还说得这般笃定。这让他一时摸不清胡俊的路数。
他拱了拱手,语气比方才缓和了不少。
“敢问公子名讳?又是如何认识我家少主的?”
胡俊淡淡道:“在上京城的诗会上见过,之后打过几次交道。”
那家臣闻言,脸色又变了一变。
上京城的诗会,以他少主高贵身份,参加的诗会档次绝对不会低。
能进那种地方的,不是勋贵子弟就是朝中要员之后。
眼前这年轻人既然能在那种地方与他家少主相识,还能直呼少主的名讳,身份恐怕不简单。
再加上胡俊方才插话的时候,身为校尉的陶仲渊站在旁边一声没吭,反而一副以胡俊马首是瞻的样子。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问,胡俊却没给他这个机会。
“你不在扶余待着,跑到我大夏海域来做什么?”
那家臣犹豫了片刻,眼睛转了转,对胡俊抱拳行了一礼。
“我们在此,是为了补给淡水……准备南下。”
胡俊冷哼一声。
“补充淡水?就这么简单?”
那家臣脸上挤出一丝笑。
“正是。海上航行,淡水最是要紧。这岛上有些淡水,我们便停靠取些,不想惊动了大夏水师,实在是误会。”
胡俊没接话,只盯着他看。
那家臣被盯得有些不自在,眼神躲闪了一下,垂下了眼皮。
胡俊心里已经有了数。
这岛上什么情况,他还没上去看过。可一个荒岛,淡水有限,真要是单纯补给,何必停在岛背面躲着?而且陶仲渊方才说过,这岛位置不算好,当观察哨不合适,海盗也不会拿它当据点。那这艘扶余战船停在这儿,就只有一个解释——它是冲着岛上的东西,或者说岛上的人来的。
而这个岛上,眼下住着李家三儿子李闲。
胡俊不动声色,又问道:“南下?南下做什么?你们扶余的船,南下不走外海,绕到我这宁海府附近来,走的哪门子航线?”
那家臣张了张嘴,一时答不上来。
这时,丹丹不知什么时候从船舱里出来了,走到胡俊身后,悄悄凑近,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他身上的味道,和我族里尸体防腐药草的味道一样。”
胡俊闻言,眼睛微微一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