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意外的援军(1 / 2)

末日野草开花 边福 4071 字 5天前

最后的血肉长城。

“轰——轰——”

两声巨响,如同平地惊雷,在长城脚下的雪原上炸开。

气浪裹挟着残肢断臂,狠狠掀飞了围在最外圈的白帝士兵。硝烟弥漫中,那个矮小的身影消失了,连同那几个刚刚赶到、正准备聆听“神谕”的高层,瞬间化作了漫天血雾。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现场。

几秒钟后,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

“老——大——!!!”

那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此刻双目赤红,状若疯虎。他跪在炸出的深坑边缘,双手颤抖着捧起一捧混着碎肉的雪泥。那是他信仰的神,是他誓死追随的王,竟然就这样……自爆了?

“是谁……是谁逼死了老大!”络腮胡猛地抬头,目光如刀般扫视四周,最终定格在南方远处那几个正在仓皇逃窜的黑点上,“是反抗军!是那些叛徒!他们劫持了老大!他们逼老大自尽!”

愤怒,如同瘟疫一般,在五千人马中迅速蔓延。

原本因为“白帝”真身是个侏儒而产生的荒谬感和信仰崩塌,在这一刻被极度的悲愤所取代。在他们看来,老大虽然身体残缺,但智慧无双,怎么可能轻易死去?一定是那些反抗军,用卑鄙的手段,挟持了他们的精神支柱!

“杀!杀光他们!为老大报仇!”

“一个不留!全部杀光!”

吼声震天,五千人的部队,在短暂的混乱后,被幸存的几位铁血高层迅速重新整合。仇恨成了最好的粘合剂,他们像一群被激怒的疯狗,红着眼,端着枪,以散兵线队形,疯狂地向着黑石城的方向压去。

……

黑石城,这座曾经辉煌的工业巨兽,如今只剩下冰冷的骨架。

陈鸣飞带着残存的人员,一头扎进了这座城市的阴影里。他没有听从白禄山“走地下管网”的遗言,那太冒险了,地下管网四通八达,一旦迷路或被堵死,就是瓮中捉鳖。他们选择了巷战,利用这钢筋水泥的丛林,与敌人周旋。

“听着!”陈鸣飞靠在一堵断墙后,快速检查着手中的弹弓,声音冷静得可怕,“我们是最后一道防线。身后没有退路,只有我们要保护的平民。十二生肖、东北虎,你们有热武器,负责定点清除和火力压制。龙鳞的兄弟,你们用冷兵器,负责近身缠斗和暗杀。记住,别跟他们拼火力,把他们放近了打!”

队伍里,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十二生肖的十二人,默默分发着所剩无几的弹药。东北虎的八位壮汉,擦拭着重机枪和步枪,眼神中没有一丝恐惧,只有视死如归的决绝。

“陈鸣飞,把我也算上。”

一个声音响起,陈鸣飞回头,看到的是邱天。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男人,此刻正扛着他那柄标志性的大铁锤,锤头上还沾着之前战斗的血迹。

“你回去。”陈鸣飞皱眉,“你是医生,你还有别的任务。”

“我的任务,就是在这里,砸碎这些杂碎的脑袋。”邱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神比钢铁还硬。

“还有我。”

另一个声音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是张祖钱,但他此刻的眼神,不再是那个胆小怯懦的张祖钱,而是一种冰冷的、近乎疯狂的漠然。他穿着一件不知从哪找来的白大褂,手里把玩着一把薄如蝉翼的手术刀。

“医生”上线了?

“张祖钱呢?”陈鸣飞问。

“他睡着了。”“张医生”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嘴角勾起一抹神经质的微笑,“药物过量,副作用是嗜睡。他睡得太沉,压不住我了。我休息好了,正好活动活动,这种场面,我比他合适。”

不远处,杨凡正死死拉着姜美琪的手,眼眶通红:“美琪,听话,你回去!跟着杨红霞她们走!”

“我不!”姜美琪倔强地甩开他的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语气无比坚定,“你去哪,我就去哪!死也要死在一起!”

杨凡看着她的眼睛,最终叹了口气,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好,那就不分开。”

陈鸣飞看着这一幕幕,心中五味杂陈。他不再劝说,只是默默地将自己的弹弓掏了出来,从兜里抓出一把钢珠。

“各就各位。”他低声说道,“他们来了。”

2028年2月9日,元宵节,18:21分。

白帝的先头部队,踏入了黑石城的主干道。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在这一刻彻底消失在地平线下。天空阴沉得可怕,没有月亮,没有星光,只有铅灰色的云层,沉甸甸地压在头顶。

城市,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明明是正月十五,应该是个团圆的日子。可惜了。看不见月亮。

华国人是对月亮有什么异样的执念么?

它,总能让人想到家,想到团圆。

“MD!都死了,我们下去团圆。”

“打!”

陈鸣飞一声令下。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寂静。一名白帝士兵的头盔被打穿,应声倒地。

战斗,瞬间爆发。

白帝士兵们依托着街道两旁的废墟,疯狂地开火。子弹打在墙壁上,溅起无数碎石。

“嗖——”

一枚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轰在了一栋半塌的楼房上。巨响声中,楼房轰然倒塌,将埋伏在里面的两名龙鳞队员活埋。

“妈的!”东北虎的彭虎怒吼一声,端起机枪,对着街道就是一阵疯狂的扫射,“给老子死!”

火舌喷吐,几名冲在前面的士兵被打成了筛子。

但敌人太多了,像潮水一样,前赴后继。

“十二生肖,散开!打游击!”辰龙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

十二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黑暗中。他们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在废墟间穿梭,时而从背后开冷枪,时而投掷手雷,打得敌人晕头转向。

“啊——!”

一声惨叫从侧面的小巷传来。

只见黄皓正扶着一名受伤的队员后撤,突然,一串子弹打来,他腿部、腰部接连中弹,鲜血瞬间染红了裤腿。他闷哼一声,摔倒在地。

“耗子!”

陈鸣飞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这一幕,心脏猛地一缩。

就在这时,黑暗中,一道瘦小的身影如鱼得水般窜出。是时迁。

他像一只真正的老鼠,在枪林弹雨中穿梭,手中的匕首在黑暗中闪烁着死亡的寒光。

“噗、噗、噗……”

几声轻微的闷响,几名正准备补枪的白帝士兵,喉咙上多了一道血线,捂着脖子倒地。

时迁冲到黄皓身边,一把将他架起,拖进了旁边的废墟里。

“小飞!这边!”时迁在频道里急喊。

陈鸣飞深吸一口气,将弹弓拉到极限。

“嗖!”

一颗钢珠破空而去,精准地钻进了一名正准备投掷手雷的士兵的眼眶里。那士兵惨叫一声,手雷掉在地上,炸飞了自己的半个脑袋。

“嗖!”

又是一颗,打穿了另一名机枪手的眼睛。

陈鸣飞的弹弓,弹无虚发,专打眼珠。每一颗钢珠飞出,都伴随着一声惨叫和一个倒下的身影。

但钢珠终究是有限的。

很快,兜里的钢珠打光了。

而此时,几名白帝士兵已经冲到了陈鸣飞藏身的断墙下。

“出来吧,老鼠!”

陈鸣飞收起弹弓,猛地从掩体后跃出。

他没有用匕首,而是直接冲进了敌群。

黑龙十八手!

这是他在末世前,从一个退伍老兵那里学来的杀人技,讲究的就是近身短打,卸骨分筋。

“咔嚓!”

一名士兵的胳膊被陈鸣飞硬生生拧断,枪口调转,对着旁边的同伴就是一梭子。

“砰!”

另一名士兵的膝盖被陈鸣飞一脚踢碎,整个人跪倒在地,被陈鸣飞一记手刀砍在后颈,当场昏死过去。

“滚!”

陈鸣飞怒吼一声,如同一头下山的猛虎,瞬间放倒了三名士兵。

他趁着敌人一愣神的功夫,冲到时迁身边,一把背起黄皓,转身就跑。

“撤!往二街区撤!”

但敌人的火力太猛了。

“轰!”

一枚迫击炮弹落在十二生肖的阵地上。

“辰龙!”

“子鼠!”

通讯频道里传来几声惨叫,随后便是死一般的寂静。

陈鸣飞回头望去,只见硝烟弥漫中,几道身影倒在血泊里,再也没有动弹。

十二生肖,阵亡。

“兄弟们!”彭虎目眦欲裂,他端起机枪,不顾一切地对着敌人扫射,“老子跟你们拼了!”

“哒哒哒哒哒——”

机枪火舌喷吐,将冲上来的敌人成片扫倒。

但很快,敌人的狙击手锁定了他。

“砰!”

彭虎的眉心多了一个血洞,他高大的身躯晃了晃,依旧死死抱着机枪,像一座铁塔般,缓缓倒下。

东北虎,全员阵亡。

“彭虎——!”

龙鳞的队员们发出悲愤的怒吼,他们挥舞着手中的砍刀、铁棍,咆哮着冲入敌群,与敌人展开了惨烈的肉搏。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一名龙鳞队员被刺刀捅穿胸膛,却死死抱住敌人,为身后的战友创造了机会。

另一名队员被手雷炸断了双腿,依旧爬向敌人,拉响了最后一颗手雷。

龙鳞小队,伤亡过半。

“撤!快撤!”

幸存的队员们,边打边撤,向着城市深处退去。

街道上,尸横遍野,鲜血染红了积雪。

陈鸣飞背着黄皓,在废墟中狂奔。他的肺部火辣辣地疼,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飞哥……放下我吧……”黄皓在他背上,声音微弱,“我……我是累赘……”

“闭嘴!”陈鸣飞吼道,“再废话,老子现在就毙了你!”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鸣声。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滞了一瞬。

陈鸣飞猛地抬头,只见远处,一架涂着迷彩的直升机,正破开云层,由南向北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