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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有人想见你。”
“见我?”
“放心,我绝无恶意。”
黄蓉说罢,推开一扇不起眼的木门侧身而入。
这门原是酒坊运货的通道,里头昏暗狭窄,酒气隐约。
任盈盈与向问天相视一眼,终究跟了进去。
三人沿着一道陡峭的木梯盘旋而上,直抵六楼。
黄蓉先探身察看廊间无人,方招手示意他们跟上。
走廊幽深,两侧房门紧闭。
行至尽头左转,约百步后,黄蓉停在一扇门前,轻轻推开。
“地字二号房。”
她闪身入内。
任盈盈停在门外,凝神细听——四周寂静,房中一盏油灯静静燃着,光影摇曳,并无伏兵气息。
向问天对着任盈盈轻轻摇头。
示意她留在门外。
可任盈盈心中却隐隐觉得,这屋内并无凶险。
若真有恶意,先前那十余人围逼时,又何须出手相救?
心念一转,她已迈过门槛。
屋内极为开阔,仅厅堂左右便宽达数十丈。
任盈盈缓步向内走去,约二十余步后,望见最里间陈设清雅,桌边坐着一名黑衣男子。
他手持酒杯,侧身而坐,姿态闲适。
任盈盈心头微惊,正欲悄然退去,那男子却忽然开口:
“明明生得花容月貌,身段亦好,偏要以面纱遮脸,衣衫穿得如此臃肿。”
此言一出,任盈盈眼中顿时漾开喜色。
她急急向前两步,声音里带着雀跃:
“你……你是雨大哥?”
赢宴将酒杯搁下,转身取下黏在鼻下与颌下的胡须。
任盈盈欣喜难抑,当即扑上前去。
门外原本神色紧绷的向问天,一听任盈盈唤出“赢宴”
三字,忙探身看了一眼,随即抱刀行礼:
“原来是雨兄弟,向问天有礼了。”
“向大哥不必多礼。”
任盈盈亦回头向向问天轻轻摆手,示意他暂避。
向问天微微摇头,低声道:
“盈盈,我就在门外守着。”
任盈盈不再多言,两手攥住赢宴的衣袖:
“雨大哥,如今武林盟一带危机四伏,你怎么偏挑这时赶来?”
“我自然得来,”
赢宴目光一沉,“此行是为取一物。”
“取物?此番武林盟汇聚各方势力,连宋廷也遣人前来,凶险异常。”
“纵是龙潭虎穴,我赢宴又何曾惧过。”
“那……那我留下助你。”
“你不怕死?”
“谁都怕死,”
任盈盈抬眼看他,目光清澈,“可昔**在日月神教救我性命,我既许诺以身相许,便不会背约。”
赢宴闻言朗声大笑,右臂一揽,已将任盈盈拥入怀中。
任盈盈颊边微热,却未挣脱他坚实的手臂。
赢宴轻轻抚了抚她的脸颊,笑道:
“看来当日我果然没有救错人。
盈盈确如传闻中那般真性情。
你若真要随行,便换作男装,你我暗中同往碧螺山。”
“好,我都听你的,雨大哥。”
周国鬼市。
近日,鬼市里闯入一位不速之客。
头戴旧蓑笠的江湖百晓生,踏进了一家酒楼的雅间。
门帘刚落下,一道红影已无声无息立在眼前——那人竟已端坐椅中。
是个女子,红衣如血,丹凤眼里凝着刀锋般的锐气与威压。
百晓生呼吸一滞。
“六指琴魔……竟是你?”
“我寻你二十余年了。”
女子声线冷冽,“百晓生,你隐迹江湖这么久,躲在这鬼市做什么?”
“避祸罢了。”
百晓生苦笑,“没料到还是被你寻到……你找我何事?”
“为我义弟。”
六指琴魔眸中寒光微闪,“十九年前,我养父母满门遭戮,他们亲生之子也在那夜失踪。
当年参与之人皆已死在我手下,可临死前无人见过那孩子。”
“想不到**如麻的琴魔,还念这段旧情。”
百晓生摇头,“既非血亲,何必执着?”
“我一岁被弃,是他们养我十年,视如己出。”
她指节轻叩桌面,“他们临终托我,定要找到那孩子,护他周全。”
她抬眼,目光如冰锥刺来:“百晓生,江湖都说你无所不知。
今**若吐实,可活着离开。
若隐瞒半字——”
话音未落,杀意已浸透满室。
百晓生眼角微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