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进得了盘龙棍后,更是如虎添翼。他每日清晨必到山崖上练棍,盘龙棍在他手中上下翻飞,金龙在晨光中若隐若现,看得小喽啰们目瞪口呆。有人私下说:“史大郎那根棍子,怕是真有龙附在上面。”
朱武则在聚义厅中伏案疾书,写着各种军令、条例、粮册。他不善言辞,但做起事来条理分明,将山寨的后勤打理得井井有条。程勇对他的倚重,众人看在眼里——但凡军务大事,必先问朱武。
山下,一面大旗迎风招展,上书四个大字:
替天行道
旗下一张榜文,写着二龙山招贤纳士的告示。附近州县的好汉闻风而来,有身怀武艺的江湖人,有被官府逼得走投无路的百姓,也有在别处混不下去的小股草寇。程勇让朱武一一甄别,有真本事的留下,心术不正的送些盘缠打发走。
短短半月,二龙山便新添了三百余人。虽然大多没经过战阵,但胜在年轻力壮,稍加训练便是可用之兵。
山上的营房不够住了,曹正带着人砍树搭棚,又建了几排新屋。粮仓也快满了,陈达和杨春轮番下山采买,一车车粮食、布匹、药材运上山来。
程勇每日在山寨中巡视,从演武场到粮仓,从营房到匠作坊,事无巨细,一一过问。他不像鲁智深那样豪迈,也不像史进那样英气逼人,但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种沉稳的气度,让人不自觉地信服。
这一日傍晚,程勇站在山崖上,俯瞰着山下忙碌的景象。
鲁智深拎着两壶酒走过来,递给他一壶,两人并肩而立。
“大当家,你说朝廷那边,会有什么动静?”鲁智深灌了一口酒,问道。
程勇接过酒壶,抿了一口,望着远处的天际线,淡淡道:“该来的,总会来。”
他的目光深沉,仿佛已经看到了远处正在酝酿的那场风暴。
东京,皇宫。
垂拱殿内,宋徽宗赵佶正伏在御案前,提笔作画。他画的是《芙蓉锦鸡图》,笔触细腻,设色精妍,已近收尾。这位天子对朝政兴致缺缺,对书画、奇石、花鸟却痴迷到了极点。
殿内香烟袅袅,静得只剩下笔尖在绢帛上沙沙游走的声音。
“官家——”
一声娇软的呼唤从殿外传来,伴随着环佩叮当。宋徽宗抬起头,只见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款步走进殿来。她三十出头的年纪,体态丰腴,面若桃花,一双丹凤眼含着笑意,正是慕容贵妃。
慕容贵妃本是青州知府慕容彦达的姐姐,入宫多年,深得徽宗宠爱。虽是贵妃,却比皇后还要风光几分。
“爱妃怎么来了?”宋徽宗放下笔,笑着招手。
慕容贵妃走到御案前,看了一眼那幅《芙蓉锦鸡图》,赞道:“官家的画,真是天下无双。”说着,轻轻叹了口气。
宋徽宗听她叹气,关切道:“爱妃有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