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一元前营正面扼守高家堡,筑垒死守,封死南下陆路大道;
刘彦虎右营沿河布防,扼守秃尾河全线渡口,堵截所有渡河通路;
前后两哨轻骑向外百里游击,专司截杀探马、隔绝神木与榆林消息互通;
右骁骑营充任总预备队屯于后方,静候敌主力来犯,伺机决战。
东路兵团只扼险、不决战,死死拖住杜文焕所部。
费书瑜仅知杜文焕初始出城四千兵甲,却不知其入东路之后沿途收拢溃卒、堡兵扩编几何,即便杜文焕自身,亦无精准底数。
杨道庆不明敌军实数,只扼险死守、不求浪战,死死牵制东路敌军,令杜文焕前路受阻、后路断绝,无力回援榆林。
分兵之后,费书瑜亲率主力继续北上;
以外六营高应登左营、李勇陷阵营、拓养坤先登营,内五营左骁骑营、斥候营、火器营、辎重营,及直辖左右二哨、亲兵一部为核心;
辅以渭北三千民夫,合计两万九千大军携所有重炮,全速向榆林推进。
十二月初八(第六日)
主力自芦关岭拔营,行六十里,夜宿龙州堡以北。
龙州堡本为延绥镇中路军堡,堡内早已空无一人,守军悉数撤入榆林。
大军长驱直入,再无任何阻碍。
十二月初九(第七日,前锋抵达榆林)
先登营轻装疾驰一日,于黄昏时分率先抵达榆林南郊。
不待休整,立刻与哨骑分兵:
一路强攻凌霄塔,击溃塔下少量警戒守军,连夜占据塔身与周边坡地,赶筑壕沟拒马,死死守住这处城南要害;
一路封锁南门外所有要道,隔绝城内外往来,防备守军趁夜反扑,静候主力次日抵达。
十二月初十(第八日,主力合围榆林)
清晨时分,两万六千主力大军经归德堡、鱼河堡,如期抵达榆林正南榆溪川道,与先登营合兵一处。
费书瑜出身榆林标营,对城防地势了然于胸:
城北漫漫沙碛、无门无径,东倚绝壁山险,西临榆溪深壑,三面皆是绝地。
整座榆林城,唯有正南地势开阔,可铺展大军、架设重炮,是唯一可取之处。
当即下令立营布防,中军主营扎于城南高地,居高临下俯瞰全城,各部依令展开周密部署。
拓养坤先登营直压榆林南门,于城外深挖壕沟、构筑壁垒,日夜轮番佯攻,以重兵施压,同时静待城内旧线重启;
李勇陷阵营进驻凌霄塔下,全权护卫制高点火器阵地,兼顾接应城下攻坚左营;
高应登左营驻守大营休整,作为总预备队养精蓄锐,一旦城门开启或防线出现破绽,即刻投入主力抢城,同时护卫大营后方安全。
此三营作为攻城主力以三天一轮回轮番进攻榆林城。
直辖左右哨分驻东门、西门之外,只远距离封锁要道、昼夜游弋骚扰,不发起强攻。
以游骑昼夜巡哨,切断两门所有对外联络,严防城内遣人出城与杜文焕互通消息。
费书瑜坐镇主营,亲统左骁骑营、亲兵一部三百战兵护卫中军大帐,居中调度全军进退,稳定战局;
斥候营多批日夜轮值,对内监视围城各部动向,杜绝私相勾连,对外专司接应城内细作;
辎重营总领全军粮草火药,所有辎重民夫安置主营后方,严加防护,秩序严整不乱。
杨千里火器营全数列阵凌霄塔制高点,两门两千斤红夷大炮、四门千斤发熕、十门五百斤发熕尽数架设就位。
炮口直指南门城墙与城西坡地,数百护兵结死守阵,环护炮垒,高低壕沟层层设防,为整场围城战的不败根基。
朔风卷过榆溪河谷,数万旌旗密布榆林南郊,壕沟连绵数里,炮阵直指坚城。
自此,榆林围城正式拉开序幕,前后整整二十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