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蒙的手掌从汤姆的肩胛骨滑到腰侧,停在那里,拇指隔着薄薄的丝绸睡衣贴在他身上。
汤姆的呼吸变重了一点,他抓住埃德蒙的手腕,按在枕头上,又低头亲了一下。
“宝宝晚安。”埃德蒙声音里带着笑。
他把脸从汤姆的嘴唇上移开,往下挪了挪,把脸埋进汤姆的胸口。鼻尖抵着胸骨,嘴唇贴着皮肤,呼吸喷在丝绸上,温热的气息透过薄薄的布料渗进来,像一小团一小团的蒸汽。他闭上眼睛,睫毛在汤姆的锁骨上轻轻扫了一下。
汤姆没有动。他的手还插在埃德蒙的头发里,手指一下一下地梳着。那些发丝从他指缝间滑过去,带着柑橘的气味。
他看着天花板,月光没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今晚没有月亮。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只有床头柜上那盏小夜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笼罩着两个人。
斯特拉不在床上,她今晚睡楼下的窝里,因为她刚洗完澡,下午就在公园的泥坑里打了一个滚,被埃德蒙又洗了四十分钟,洗完吹干,又被关在浴室外面罚站。
她似乎知道错了,整晚都很老实,埃德蒙说“去睡觉”,她就自己下楼了,没有像往常那样赖在床尾不肯走。
汤姆的手从埃德蒙的头发里滑出来,顺着他的后颈往下,指尖沿着脊柱的沟一路滑下去。
夏天睡衣的布料很薄,他能感觉到皮肤的温度,温热的,滑的,像一块被水冲了很久的石头。他的手指停在腰际,勾住睡衣的下摆,慢慢往上掀。指尖碰到了腰侧的皮肤,那一小片地方绷了一下,又放松了。
埃德蒙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拇指在他脉搏跳动的地方轻轻按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汤姆。那双绿色的眼睛在橘黄色的灯光里显得很深,像两潭被月光照亮的湖水。他嘴唇弯着,眼睛里是藏不住的温柔。
“不可以哦。”他的声音很轻,像在哄一个想偷吃糖的小孩。他把汤姆的手从睡衣底下拉出来,翻过来,手背朝上,低头在汤姆的指尖上落下一个吻。
他的嘴唇从指尖移到指节,从指节移到手背,最后停在手腕内侧那一小块皮肤薄得能看见青色血管的地方。
“只剩四个月了。”他说。嘴唇贴着那块皮肤,声音闷闷的,带着微微的震动。“宝宝耐心点,好不好?嗯?”
那个“嗯”的尾音往上翘了一点,像一个钩子,钩住了汤姆心脏上很软的地方。他看着埃德蒙的眼睛,那双绿色的眼睛在灯光下亮得惊人,里面映着他自己的脸。
“你难道不想和我做这种事吗?”汤姆的声音比他预想的要低哑。
埃德蒙看着他,没有说话。他低下头,把脸重新埋进汤姆的胸口,额头抵着胸骨,鼻尖蹭着丝绸。
“因为是你,所以想。”他的声音从汤姆的胸口传上来,像一个被捂住了嘴巴的人在说话。“很想。”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比你想的还要想。”
汤姆的手指在他头发里停住了。
“但是,”埃德蒙继续说,“只是和你拥抱,坐在你身边,我的内心就已经愉悦到浑身安宁幸福了。”他把脸从汤姆的胸口抬起来,看着他的眼睛。“我如果有尾巴,在你旁边一定会止不住地摇起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认真。汤姆不自觉去想象埃德蒙有尾巴的样子,如果他有的话,此刻一定在床单上扫来扫去,和斯特拉看见他拿出狗粮袋子时的样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