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克柔虽为女子,还是个面貌清秀的女子,但军伍生涯的锤炼下,也早就习惯了直来直去的那一套,尤其是看出张师成对周原的不信任,她更不会客气。
被一个女人当面顶撞,张师成尴尬得很,他过来时,为了显示情况的紧急,也确实是把福州的情况往严重里在说,把海盗的规模往大里了说,不过听到周原手下的这员女将当面质疑,他的脸色也不好看。
看张师成脸色变得难看,周原抬手制止住赵克柔接下来更难听的话语,笑着道:
“别听克柔的这些浑话,我周原对朝廷的忠心,那是日月可鉴的,即便我手里的兵力再多十倍,那也是对朝廷忠心耿耿的,也是要听朝廷的诏令的,这些,张兄绝对是比我周原都是更清楚,”
忠心你娘!清楚你娘!
张师成面上自然是堆满了赞同之极的笑容,心里却忍不住的暗骂两句:老子当然清楚你这狗东西是什么德行!
真要有那本事,别说江宁了,恐怕一个江东都远远满足不了你的胃口,
在张师成看来,周原若真有那个实力,以这这狗东西的手段,必定会是第一时间将东南所有水师控制住,再将扬子江彻底锁死,再来一边和朝廷谈判,一边加紧消化整个东南,最后和朝廷形成划江而治才是。
“我也知道这事绝对和老弟无关,只是这消息来得太过突然,大家都有些措手不及,枢密使大人帐下又人多嘴杂,你一句我一句的,说得枢密使大人都有些头晕,这才差遣老哥我过来询问一声,绝不是当真怀疑些什么的。”
说话间,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直入军营,送来以飞鸽从邵伯传回的急件:
昨夜子时过后,在邵伯巡检司驻地修整的一部西军兵马,突然全体上船回转,往东南方向返身而来,据其动身回撤时的紧迫,预计天亮后不久就能到达江北大营。
周原看过后,不动声色的传给下首的曹雄等人。
只是第一封军情才传阅下去,第二封军情又急速送到:
就在朝阳刚刚升起之时,大股的运兵船自邵伯方向而来,从其靠上码头的动静能看出,其分明是前日撤走的那部西军精锐,哨探猜测是朝廷在接收了姚平仲所部后,将要对招安反悔,要江宁这边做好对朝廷的防范准备。
周原也是直接拿这前后两道军情质问张师成,冷笑道:“张老兄,这个又如何说?”
“这个,都是误会,都是误会,”
张师成冷汗直冒,他也没想到周原对北岸渗透得如此之深,渗透得如此之远,以至对他们的所有动向都掌握得如此迅速,
他连忙解释这只是童贯在收到福州的紧急军情后,第一时间做出的应对之举,而且这般应对,换了他周少君过去,怕也没有其他的选择。
周原抬手让人将张师成先请到帐外,与曹雄等人商议此事:
“按说以我们表现的实力,在没有其他意外发生前,童贯确实是不该有反悔的表现的,我推测福州之事应该不假,不过按照各地官员对匪患的处置习惯,要么就一直瞒报,要么就是夸大其词,或许福州之事并没有他说的那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