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蕾眼神一厉,看向那名居民,语气冰冷:“灾祸乃尼卡多利与崩坏之力所为,你们的女皇与前线战士拼死血战,才护住奥赫玛周全,你们不去感念守护者的付出,反倒将罪责强加于一个同样守护城邦的黄金裔身上,这就是奥赫玛居民的所作所为?”
她顿了顿,继续沉声说道:“若真要说灾星,那些散播谣言、煽动情绪、不分是非之人,才是真正的祸端!今日有我在,谁也别想伤害缇宝分毫,再敢胡言乱语、动手伤人,休怪我以扰乱城池安危论处!”
强大的气场与不容置疑的话语,让在场居民们彻底不敢再出声。众人面面相觑,心中的愤怒与恐慌虽未完全消散,却也深知呼蕾实力强大,不敢再轻易造次,只能愤愤不平地瞪着缇宝,渐渐散去。
围堵的人群终于离开,城门口恢复了短暂的平静。风堇等人松了一口气,纷纷看向呼蕾,面露感激。
缇宝从风堇身后探出头,看着眼前护住自己的众人,眼泪再次夺眶而出,这一次,却是委屈中带着暖意。她一步步走到呼蕾面前,小小的身子微微鞠躬,声音哽咽:“谢谢呼蕾阁下,谢谢大家……”
看着缇宝这副模样,众人心中更是心疼。呼蕾蹲下身,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柔声安慰:“没事了,以后不会有人再欺负你了。”
风堇看着缇宝苍白的小脸,叹了口气:“多亏了你及时赶回来,不然我们真的快拦不住了。这些居民被恐惧冲昏了头脑,根本不听劝,后续恐怕还需要多做安抚,避免再发生类似的事。”
“我知道。”呼蕾站起身,看向满目疮痍的奥赫玛街道,又望向城外战场的方向,神色凝重,“此次灾祸虽已平息,但崩坏之力留下的影响还在,居民们的恐慌也不会轻易消散。等赛飞儿回来,我们再一同商议后续事宜,眼下先带缇宝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别再让她受委屈。”
人群散去后的奥赫玛城门口,残风卷着地上的碎石与尘土,空气中还残留着民众躁动后的戾气,也萦绕着挥之不去的压抑。缇宝站在原地,小小的身子依旧微微颤抖,方才那些刻薄的谩骂、凶狠的眼神,如同细密的针,一遍遍扎进她稚嫩的心底。
呼蕾温柔的安抚、风堇坚定的守护,还有镜流、丹恒、星不离不弃的阻拦,都没能驱散她心中的自责。
她垂着眸,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身上洗得发白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眶通红,泪珠还在不停往下掉,砸在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听着身边众人关切的话语,可那些话语越是温柔,她心里的愧疚就越是翻涌。她低着头,小声抽噎着,原本清亮的眼眸此刻满是黯淡与自我否定:“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大家就不会这么害怕,城里也不会发生这么多怪事……”
在缇宝单纯的心里,她固执地把所有灾祸都归到了自己身上。自从她来到奥赫玛,崩坏降临,城池受损,民众流离失所,无数人陷入恐慌与痛苦,而所有人都指着她的鼻子说她是灾星,说她带来了不幸。
哪怕呼蕾已经当众澄清了灾祸的真相,可长久以来的偏见与自我怀疑,早已在她心里扎了根,她根本无法轻易相信自己是无辜的。
“我本就不该留在这里……”缇宝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看向风堇、呼蕾等人,声音哽咽却带着一股决绝,“我本来就是卖火柴的,我回到我原来的地方就好了,只要我走了,大家就不会再讨厌我,奥赫玛也会恢复安宁的……”
她一边说,一边转身想要去找自己那只装着火柴的破旧小盒子,那是她唯一的行囊,也是她在颠沛流离中唯一的依靠。
在她看来,自己本就不属于这里,不属于这个被崩坏侵袭的城邦,更不配被这么多强大的人拼尽全力守护。她只是个渺小又无用的孩子,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既能让民众安心,也不会再拖累眼前这些愿意护着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