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缇宝,你胡说什么!”风堇立刻上前,一把拉住缇宝的小手,语气急切又心疼,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掌下那只小手的冰凉与瘦弱,心里一阵抽痛。
她蹲下身,与缇宝平视,眼神无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你从来都不是累赘,更不是什么灾星,你是黄金裔,是和我们一起守护这片土地的人,奥赫玛的灾祸,从来都与你无关!”
黄金裔的身份,是刻在缇宝血脉里的印记,是与生俱来的使命与荣光,可如今,却被无知的偏见掩盖,让这个孩子承受了不该有的委屈与指责。
风堇看着缇宝眼里的自我否定,心中又疼又怒,疼的是这个孩子历经苦难却还要背负莫须有的罪责,怒的是民众被恐惧裹挟,是非不分,更气这份不公落在了无辜的缇宝身上。
“那些人的话,根本就是无稽之谈,是他们被崩坏吓破了胆,才会把怒火发泄在你身上。”风堇轻轻擦去缇宝脸上的泪水,语气无比认真,“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不该被这样对待,更不该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放弃自己的归宿。”
可无论风堇如何劝说,缇宝心里的执念依旧没有消散。她低着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小声呢喃:“可是大家都讨厌我……我留下来,只会给你们添麻烦……”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却满是藏不住的自卑与自责,在她的世界里,卖火柴是她唯一会做的事,回到原本的生活,远离这个充满恶意的地方,才是她能想到的唯一出路。
风堇看着油盐不进、满心自责的缇宝,心里清楚,眼下再多的安慰,都无法解开她的心结。
民众的偏见如同枷锁,牢牢困住了这个孩子,想要让缇宝真正走出阴影,不再自我否定,就必须从根源上打破这份偏见,为缇宝正名,让整个奥赫玛的居民都知道,黄金裔缇宝,从来不是灾星,而是值得被守护、被尊重的存在。
而能做到这一点的,唯有追寻世间真理、执掌理性之道的半神——阿那刻萨戈拉斯,也就是她与遐蝶共同的老师,世人常称的那刻夏。
那刻夏洞悉世间万物的本质,从不被情绪与偏见左右,他的话语,在奥赫玛与树庭有着毋庸置疑的权威,只要他愿意出面,为黄金裔正名,澄清崩坏与缇宝毫无关联,奥赫玛的民众即便心存恐慌,也绝不会再敢肆意欺凌、谩骂缇宝。
心念至此,风堇心中已然有了决断。她看向身边的众人,神色渐渐变得凝重,开口说道:“一味的守护与劝说,终究治标不治本。民众的偏见、缇宝的心结,都需要一个绝对权威的声音来化解。我要独自去寻找我的老师,理性半神那刻夏,恳请他出面,为缇宝正名,还她清白,也让奥赫玛的民众认清真相,放下无谓的偏见。”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愣。镜流率先开口,眉头微蹙:“此去寻那刻夏半神,路途未知,且半神居所向来隐秘,你一人前往,太过危险。不如我们一同前往,也好有个照应。”
丹恒与星也纷纷点头,表示愿意陪同风堇一同前去。如今奥赫玛刚经历灾祸,局势尚未稳定,风堇孤身一人远行,任谁都无法放心。
风堇却摇了摇头,眼神坚定:“不行,眼下奥赫玛还有诸多事宜需要处理,城外崩坏之力的残余尚未完全清除,城内民众的情绪也需要安抚,你们都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此前云石天宫便发来赴宴邀约,宴请各位贵客刚刚在命运重渊的义举。这关乎到整个城邦后续的协作与安稳,万万不能耽搁。”
她顿了顿,目光看向依旧满心自责、想要离开的缇宝,语气放缓:“至于缇宝,她如今心结难解,执意要去卖火柴,强行阻拦只会让她更加不安。”
随即,风堇看向身旁的呼蕾,眼中带着一丝托付:“呼蕾小姐,缇宝的性子太过柔弱,独自在外卖火柴,难免会再遇到心怀恶意的人,我放心不下,麻烦你多陪着她,护她周全,不要让她再受半点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