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蕾闻言,当即点头,没有丝毫犹豫。她看着眼前瘦小无助的缇宝,心里满是怜惜,巡猎令使的责任与心底的柔软,都让她无法放下这个孩子。
“你放心,有我在,绝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缇宝,我会一直跟着她,确保她平安无事。”
呼蕾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云石天宫的宴席,我处理好这边的事,稍后便会赶去,不会耽误正事。”
安排好一切,风堇最后看向缇宝,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柔声叮嘱:“缇宝,乖乖跟着呼蕾阁下,不要害怕,等我回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
缇宝抬起泪眼朦胧的小脸,看着风堇坚定的眼神,轻轻点了点头,却依旧没有打消回去卖火柴的念头。她默默转身,走到角落拿起自己那只破旧的火柴盒,紧紧抱在怀里,小小的身影看起来格外孤单。
事不宜迟,风堇不再耽搁,对着众人微微颔首,转身便朝着城外走去,身影渐渐消失在奥赫玛的街巷尽头,踏上了独自寻找理性半神那刻夏的路途。
她深知此行未必顺利,那刻夏半神性情淡泊,从不轻易插手世间纷争,想要说服他出面,必定要费尽周折,但为了缇宝,为了这份属于黄金裔的清白,她无论如何都要试一试。
另一边,镜流、丹恒、星三人对视一眼,心中虽有担忧,但也明白当下局势的轻重。云石天宫的宴会牵扯甚广,关乎奥赫玛战后的秩序重建,容不得半点马虎。
镜流叮嘱呼蕾务必照顾好缇宝、留意风堇的动向,随后便整理行装,朝着云石天宫的方向动身,赴这场关乎大局的宴席。
顷刻间,原本聚集在城门口的众人,便各自踏上了不同的路途,只剩下呼蕾与缇宝两人,站在依旧狼藉的城门口。
缇宝紧紧抱着怀里的火柴盒,低着头,一步步慢慢朝着奥赫玛的街巷走去。她没有去往城外,而是选择在城里人少的角落停下,小心翼翼地打开火柴盒,拿出一小把火柴,摆在面前的地上,乖乖地站在一旁,等着有人来买她的火柴。
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她瘦小的身上,却暖不透她心底的寒凉。她不敢去人多的地方,生怕再遇到方才那些谩骂她的居民,只能缩在偏僻的巷口,小小的身子微微佝偻着,眼神怯生生的,时不时抬头看向过往零星的行人,却又很快低下头,不敢与人对视。
呼蕾就安静地站在缇宝身侧,没有靠近打扰,只是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巡猎令使气息,不动声色地将所有可能靠近的恶意隔绝在外。她看着缇宝小心翼翼的模样,心里一阵酸涩。
这个不过几岁的孩子,本该在庇护下无忧无虑地长大,却因为莫须有的偏见,在本该天真烂漫的年纪,学会了小心翼翼,学会了自我否定,甚至要用卖火柴这种方式,来寻找自己仅存的价值。
呼蕾就这样静静地守着,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缇宝。过往的行人寥寥,偶尔有人路过,看到缩在巷口的缇宝,想起此前的谣言,要么投来异样的目光,要么快步走开,但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停下脚步买她的火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