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2章 金匠的战争(2 / 2)

归义孤狼 萧山说 1099 字 25天前

砸不了。彼得摇头,炉子还没建。而且——他指着抄本的末尾一行小字,你看看这个。

那行小字是军械公会的批注:熔炉之资,系总会拨付。

总会。皇子念了一遍,心里发毛,什么总会?

我一直在等这个词。彼得缓缓靠回椅背,佛罗伦萨银行团之上,还有一个总会。银行团只是台前的钱庄,总会才是握笔的。我查了六年,查到的一直是台前的钱庄——这一回,维也纳的八十万,终于把总会逼出半个影子了。

当夜,彼得召集度支院的全部精锐,下了一道封口令加一道死命令:今后半年,度支院只办一件事——顺着这两个字,把欧洲金融的皮,一层一层剥下去。

而同一个夜里,佛罗伦萨银行团的顶楼,几位从来不在露面的老董事,围着一张长桌开了一场会。桌上摊着的,正是吉奥万尼的情报。

吉奥万尼把金锭卖给了公局。主位上的老人声音沙哑,咱们的底,露了一角。

露就露吧。旁边的董事慢条斯理地拨着算盘,金子嘛,本来就是钓鱼的饵。饵被吃了,鱼钩还在。

鱼钩在哪?

在匈牙利。拨算盘的老人抬起头,笑了,二十座熔炉,三月之内,全部开炉。彼得以为他在查账——让他查。等他的账本攒厚了,前线的炉火也烧旺了。到那时候,他手里的账,就变成一堆废纸。

账房先生说过一句话,我一直记着。主位上的老人站起身,环视满桌的董事,他说:跟朝廷打仗,要用他们的规矩打,也要用咱们自己的规矩打。他们的规矩是刀,咱们的规矩是——利息。刀砍完就完了,利息滚起来,是没有尽头的。

会议散了。董事们分头登车,消失在佛罗伦萨的夜色里。而在银行团地下的金库里,最后一批红眼金锭正在装车——车队的目的地,维也纳。

车队出城第三天,在阿尔卑斯山的隘口,被一队劫了。

劫匪的手法干净利落,不劫财,只烧车。金锭化成了山谷里的一滩滩金水,凝固在春天的冻土里,像一场金色的雪崩。

带队的山匪头子摘上,对着佛罗伦萨的方向,轻声说:

账房先生,礼尚往来。你在我的历书里偷一个时辰,我在你的金锭上放一把火。

下一局,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