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9章 学生与老师(2 / 2)

归义孤狼 萧山说 694 字 25天前

那不是牧民。德·特拉普的声音发紧,三千个在粮道要害上放牧的牧民——你们还没看明白吗?咱们这一路走来,谁给咱们指的路?山里的猎人。谁卖给咱们毡靴的?山里的村人。咱们以为咱们学会了这座山——可这座山,把咱们学了个透。咱们三天三夜翻越雪线,咱们的路线、时辰、兵力,此刻全都摆在人家的锅里了。

那些牧民——

是哨。德·特拉普闭了闭眼,新指挥官把他的哨兵,撤掉了兵的样子。他在告诉咱们:这座山,连放羊的都能当兵。孩子们,这一仗不用打了。咱们还没进山,就已经输在山外了。

学徒军原路撤回。走到雪线的时候,队伍最前面的学生忽然指着雪地上的一样东西,喊了起来。

雪地上,立着一根木杆,杆上绑着一卷羊皮。羊皮上是一幅手绘的图——画的正是学徒军三天来的行军路线,每一处宿营地、每一次转向,分毫不差。图的

德语那行,学生们都认得,是德·特拉普自己的笔迹——不是,是模仿得可以以假乱真的笔迹,写的是他常挂在嘴边的那句话:

从明天起,学他们。

图的落款,是一个刀刻的记号:第一百二十七道深痕。

德·特拉普捏着那卷羊皮,在雪地里站了很久很久。然后,这个从不服老的奥地利人,对着石堡的方向,缓缓举起了手——

行了一个军礼。

传令全军。他的声音平静得反常,撤回边境。这一仗,打完了。

教官?学生们急了,咱们没输!

是没输。德·特拉普望着雪山,眼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东西,但也没赢。在这座山里,胜负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咱们终于见到了真正的对手。而他让咱们看见的,是。

回去告诉维也纳,老人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那根木杆,高加索这道门,从此不必再敲了。门里门外,从今天起,守的是同一样东西。